骆苕问:“你怎么离得那么远?”寻常都是要抱着她睡的。
“为你擦身一直在推我,怕你睡不好便离你远点。”凌文袤说着将人扶起,骆苕喝完水,望着窗前透入的隐隐微弱亮光躺好,“天要亮了。”
仿若散架的人好像该回公主府了。
凌文袤放下空水盏,将她的衾被掀开一角,一入衾被就箍上她的腰,将微凉的人拖进怀中,鼻尖贴着她的耳廓游移,刻意拨动心弦的语音丝丝扣耳:“在这,陪我几日。”
骆苕眼中闪过一丝顾虑,吞吐着说:“伺候我的平平将要出嫁,府上正在给她准备嫁妆,我这个家主好几日都不在府上,得回去看看。”
平平原本盘算着在今年季秋成婚,申怡按照骆苕的心意与平平的父母商议,让平平在骆苕还是长公主的时候出嫁,公主府会为平平备一份丰厚的嫁妆。
平平父母与平平未来夫婿的家人商讨过后,重新挑定吉日,提前为平平完成婚事。
“不过几日,也不答应?”凌文袤在此透出几分不容违逆的质问,那些并非迫在眉睫的小事都可以顾及到,唯独不顾及他,第一次来这便着急回去,他慢慢调转身躯圈在她身上,贴脸看着她,给她直接下定语,“两日。”
面颊汲取着热气,光裸的肩胛正泛起寒粒,被下的抚触犹如蛇信舔舐,她没有抗拒,轻声答应:“好,两日。”
她看不太清他脸上的神情,只觉人被捞起,不太听使唤的四肢发出酸痛的抗议,最后被他像人偶似得跨坐在他腿上,衾被将二人囚禁在其中,听见他稍稍释怀的要求:“昨晚你亲的不好。”
意思是现在可以补一场后续。
骆苕垂首脑袋磕在他的下巴却道:“文袤,我饿了,想吃你做的片面,也想跟你学做片面。”
“可以。”他另有所指,“你想学,我什么都可以教你,两日足够你学的会。再不济我还有一箱子的春宫图和奇书珍册,许多都没研究过,这几日的我不用到处寻找玉玺,也无职务在身,正好有空让你和我好好研学研学。”
他就惯爱将胡话掺杂在一起。
有灼热在烫着她的腹腔表皮,躲不开,后腰反而被推贴得更近,她耳根也跟着发烫,启唇道:“我是公主,那些不该我来学,你留着慢慢学。”
寻常女子出嫁,压箱底的也不过就是这些,她还是公主,这些是该他去学。
她这样想这样说,也不知这算不算骄纵。
骆苕脸庞被凌文袤捧在掌中,下巴挑起对着他,听见他说:“没说不想要,只是自己不想学。”不过半瞬只觉熟悉的气息倾轧而下,他并不在乎她所说所想,他只想用实际行动去索要他想要的。
他时常在想,他想要的或许是他给的不够。
天幕泛白,阁内已经能透进些许亮光,他的鼻息一寸一寸慢移,从上至下所经之处正散发着盈润光泽。
不觉间,两具身躯倒入软褥,十指交握向她的头颅两侧展开,他在关键时刻停滞不前,只是静静注视着眼下因呼吸起伏的人。
她右手下臂上有一圈攥握过后的紫痕,双手手腕上也有重叠的轻微握痕,这些不是他留下的,是在平宁宫留下的,昨夜他连替她擦身都未敢留灯,只怕再看到更甚的忍不住冲去天官府直接了结掉那位世子。
此刻,窗外透入的亮光在引诱他巡视自己的领地。
骆苕若有所感睁眼回望他,在晦暗不明中她轻轻唤人,一扫凌文袤汇聚入顶的煞气,将一腔翻涌的血气换做一个长久浓烈的吻。
阁外的天地十分静谧,连宅内换职的侍女都静悄悄的,生怕搅扰久未归宅的郎主。
东首清凉阁不如君澜轩隐秘,从阁内传出若有似无的或低沉或娇媚声响,令靠近的侍女怜月心跳时而漏跳时而速搏,她迫使自己停下脚,再步步后退,退到一个合适的距离。
不过一件一如既往的寻常事,自己不该如此恶劣地想去窥探,怜月深深吐气,直起腰板。
阁内趋于平静,骆苕趴着将侧脸埋在软枕,拥着衾被喘息平复着,她只觉得很渴,更不想说话。
迷糊着她又想睡觉。
凌文袤敛气抱人爬伏在他的胸腔之上,沉声朝外吩咐:“备浴汤。”
怜月恪守本分,平声应答后退去吩咐备浴汤。
凌文袤伸手拨开黏在骆苕脸颊脖颈的乌发,听见她断断续续地说:“再……陪我睡一会儿。”
听着自己的一惯用语从暗哑的口中说出,凌文袤轻笑一声,相问:“你不是饿了么?”抽身离开端盏给水,又去翻来寝衣让骆苕穿上,骆苕穿好寝衣,拥起衾被倒头就睡,没有回答他。
这一觉,她睡得很沉很长,凌文袤同样睡得很沉,直至日中也不见二人醒来。
等醒来时,骆苕发现自己散架的躯体好像更加不听使唤了,望向凝望她的人说:“抱我去浴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