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饭,陈纷雪带着花欲燃去楼上给她选房间。
楼上的几个房间都没人住过,朱玑年纪大了,闲着没事也不会往上去。
陈纷雪把几个房间门都打开,往身后看了一眼,花欲燃却没有动作。
都不喜欢吗?
花欲燃抬头对上陈纷雪的视线,心里犹豫。
“或者你晚上……跟我一起睡?”陈纷雪试探道。
叮——
花欲燃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明朗了,点头道:“好呀。”
当天晚上,花欲燃洗完澡,穿着陈纷雪毛茸茸的睡衣跟陈纷雪一起坐在她房间的沙发上看恐怖电影。
陈纷雪这小孩,一直都是又菜又爱玩,打游戏是,看恐怖电影也是。
她一直都很想看恐怖电影,上次看还是上小学,偷偷在午休的时候用教室的白板放,当时看到中间,恐怖音乐诡异的响起,下面的小孩都偷偷捂脸。她当时就坐在中间的第一排,也用自己的手象征性的捂了下,然后被女鬼贴脸,恰好班主任从外面进来,很大声的斥责他们,这声音正好遮住了陈纷雪不大不小的一声尖叫。
当时的班主任离她近,还以为是自己吓着了她,怕给她留下心理阴影,还给她倒了一杯自己喝的蜂蜜水。
电视放在床尾,两个人依偎在沙发。
陈纷雪特意给花欲燃找的粉色的毛绒睡衣,身上是一只粉白相间的兔子,现下花欲燃就坐在自己身边,刚洗完澡,真的像只兔子一样,白白嫩嫩的。
花欲燃面上是一直在看电视,眼角余光却不动声色的瞥陈纷雪。这部电影她很久以前就看见过了,整体就是一个男生合伙几个人伤害了一个女生,这个女生化作厉鬼回来找这个男生还有其他伤害过她的人索命。
陈纷雪还是跟平时一样,面上没什么表情,刚吹干的头发软软的散着,平时的疏离感都弱化不少。
何止是弱化,花欲燃觉得,陈纷雪现在整个人都有点软。
刚才在洗澡的时候,她脑海里不自觉的把这两天的事情都过了一遍。
她想起上次花映月问她喜不喜欢陈纷雪,想起今天自己在大街上,看着天空的雪花,第一时间就想起她,又想起今天两个人的触碰。
最后,她看着肩膀轻轻贴着自己的陈纷雪,想起在学校宿舍,夜里两个人头对头说话的感觉。
她们好像从未如此亲密过,却又好像一直都那么亲密。
她不知道陈纷雪对自己的是什么样的感觉,因为迄今为止,陈纷雪好像还仍未表现出任何超过朋友之间的喜欢。
花欲燃对于喜欢这一感觉其实是很陌生的,她从小到大,从没确切的对谁产生过这一情感。青春期时也只不过是觉得某个男生人挺好的,仅仅只是欣赏,从未产生任何逾矩的想法。
更别说,是对一个女生。
她没喜欢过人,所以她觉得很自然的她也不知道自己喜欢男生还是女生。
她不知道思索了多久,只是这个想法一旦出现,就像洪水一般来势汹汹,像是不疏通明白自己的心理,就要被其彻底淹没。
她盯着陈纷雪的脸看了一会,在心里问自己:你喜欢陈纷雪吗?
天呐!喜欢啊!肯定喜欢啊!光是见她的第一眼就快被她迷死了!!
不行不行,这个问题实在是跟她的脸有太大关系了,喜欢一个人是不光光看脸的。
她刚准备再给自己出个问题好好考验一下自己对陈纷雪的感情,陈纷雪就看向了自己。
“你不喜欢吗?”陈纷雪注意到花欲燃都没看屏幕,就用手背轻轻贴了下她的。
“没有,”花欲燃看了一眼屏幕上满是血的浴室,蹙了下眉说,“就是有点害怕。”
为了氛围,她们没开灯,陈纷雪就着昏暗的光线,用自己手牵住花欲燃的。
“不可怕的。”
这下,两个人又齐齐面向屏幕。
花欲燃感受到手上传来的温度,陈纷雪的手不是很热,但是却烫的她要出汗了。
她手上用了几分力,很娇羞的抱住了陈纷雪的胳膊。
嘴里悠悠冒出一句加工过的:“怕。”
陈纷雪现在就像过山车一样,随着越来越惊悚的音乐,以及越来越近的女人,全身已经紧绷到了顶点。
她都快害怕死了,不过面上依旧要维持自己平时的面无表情,不然会在花欲燃面前很掉面儿。她不想让花欲燃觉得自己是个很胆小的人。
她伸出另一只手臂把花欲燃圈在怀里,安抚似的拍了拍。
电视上的那个女人低着头走了一段,在距离主角还有几步远的距离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