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欲燃回忆了一下,这才把那天打完球之后跟人击掌的动作想起来,脑海中印象更深刻的是陈纷雪拉着她去洗手的场景,怪不得呢,这下就解释通了。
“我当时赢球嘛,就挺激动的,平时跟常梓打球也很偶尔很偶尔的会跟他击掌,那天的几个男生突然伸手,我一时没反应过来就敷衍了一下。”
“我跟柳星文做对手的时候都很少赢的,当时太激动了。”
听完,陈纷雪有些不满意,继续问她:“池老师还说过一阵会举行篮球赛呢,那到时候你要是参加了,再赢球是不是就要跟别人拥抱了?”
“哎呀,”花欲燃扭了下身子,撒娇道,“不会的不会的。”
“我只会跟你拥抱。”说着,花欲燃就轻轻抱上陈纷雪的另一边肩膀,脸也往她颈窝蹭了蹭。
陈纷雪感受自己脖颈处的柔软,心里已经痒的快要受不了。
方才她刚问出口那个问题她就感觉有些不对劲,虽然自己的语气还跟平时一样冷淡,但就是有一种自己独守空房多年,妻子却在外面拈花惹草的怨妇感。
不过现在的这个回答和结果,她非常满意。
两人按照惯例絮絮叨叨的说了会话儿,期间陈纷雪稍稍离花欲燃远了些,花欲燃察觉到了立马又挤到她身子边,这下陈纷雪再也不敢动了,只能跟她手牵着手,肩挨着肩。
花欲燃说着说着都有些困了,陈纷雪眼看不对,就催她赶紧回去睡觉,不然明天又要起不来。
花欲燃瞌睡虫上脑,怎么能轻易回去,抱着陈纷雪的胳膊哼哼唧唧的哀求。
平时陈纷雪一向是很好说话的,也不知道今天晚上怎么回事,死活就是不同意,最后花欲燃还是回来睡自己的被窝。
只是突然离开,她睡意被削去大半,辗转反侧了许久都没睡着。
两个人一番折腾,已经是后半夜了,最后的结果就是第二天两人双双迟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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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六点,孔明煦照例守在教学楼前面等着抓迟到的。
眼前跑过几个踩点专业户的男生,风一样就冲上了楼。
看着不远处零零散散几个还在奔跑的人影,孔明煦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对着旁边两个拿着纸和笔的红袖带一点头。
那俩学生会的立刻伸胳膊开始拦人,几个刚跑到教学楼门口的男生不情不愿的结果纸笔开始写自己的名字。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错了,孔明煦的视线里出现了一个像是女生的高挑身影,紧接着,那个女生身后又出现了个人,推着她往其他地方走。
如果说刚才的陈纷雪他还能看错的话,但是花欲燃身影出现在视线的那一瞬间他却是立即就锁定了,他从高一就开始抓花欲燃的迟到,抓了整整一年,花欲燃的身影他不可能认错。
两人的身影原本是朝着教学楼跑的,现下却突然改了方向。
还不及周围人反应,孔明煦迈开腿就朝着两个人跑,一边跑一边叫:“你们俩跟我站住,花欲燃,又想从后门绕!!”
跑到一半他就开始喘气,扬声道:“自己迟到就算了,你……你还带坏同学!!”
花欲燃拉着陈纷雪的手充耳不闻,长腿只管迈开往前冲,被抓到就要站在门口读书,人来人往的,太丢人了!
实在是跑不动了,孔明煦渐渐停下,看着那两个人的背影眯了下眼,邪魅一笑。
十分钟后,池凝从教学楼后面带着她班的两个孩子往班里走。
刚走到门口就跟已经等在那儿的孔明煦打了个照面。
“添麻烦了,孔主任。”池凝冲着孔明煦笑笑。
孔明煦面上挂着友善的微笑,啤酒肚游泳圈似的缀在身上,看着像个黑心的弥勒佛。
他淡淡扫过花欲燃和陈纷雪,心道:小样,没想到吧,我在后面藏了埋伏。
跟学生斗智斗勇那么多年,孔明煦的教学手段不断精进,在他心里,没有管不住的学生,只有没本事的老师。
等孔明煦走了以后,池凝问她俩为什么迟到,花欲燃就算了,陈纷雪也跟她一起就可能会有点别的情况。
陈纷雪在心里思索了下,刚准备简单点实话实说,花欲燃就开口道:“昨天夜里我俩老听见外面有婴儿叫,太吵了,就没睡好,今儿就起来晚了。”
池凝想了想,明白过来,估计是学校里的夜猫,尤其是女生宿舍后面,那是块荒地,杂草丛生的。
她点了下头,安慰道:“不是婴儿,估计是野猫,春天到了,老师宿舍后面也有这个声音,你们别害怕。如果影响很大的话等会去我办公室,我那有耳塞给你们几个。”
花欲燃摆手:“不用了老师,知道了就不害怕了。”
“行吧,今天早读就在外面读书,还有你俩今天记得给班里同学接水。”
陈纷雪和花欲燃俩人乖乖点头:“好的老师。”
她们班的班规,迟到的人要负责当天给班里的同学接水。上个学期,花欲燃几乎每天都要给班里人接水,不过好在班里人都很照顾她,也不会真的都把杯子递给她,让她一个人捧着五十个杯子去接水。
中午午休结束,两人捧着周围人的杯子从饮水机那回来,分发杯子的时候听取谢声一片。
今天正好赶上死亡星期四,两节数学,两节物理的连堂课,晚上的语文夜自习又考了张卷,头脑风暴之后是手速大比拼,一整天下来,脑子也废了,手也快累断了。
临睡前,花欲燃打理了一下自己的长发,摊开被子准备美美进入梦乡。
宿管阿姨查完寝之后,慢悠悠的举着手电筒走下楼,脚步声在走廊里反复回响。
花欲燃眼皮沉沉,此刻对外界的感知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计。
在她即将进入梦乡的时候,旁边传来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她掀开眼皮问道:“怎么了?”
陈纷雪坐在床头,轻声道:“燃燃,你有没有听见外面的声音。”
“很奇怪的声音,有点像有人在笑,又有点像哭。”
花欲燃从床上坐起,黑暗中摸黑捂住陈纷雪的耳朵,定神听了下。
宿舍的门不算太隔音,外面的声响从门口传到花欲燃的耳朵里。
她说不清楚,有点像“嘤嘤嘤……”哭泣的声音,又有点像“嘻嘻嘻……”在笑的声音,越听越让人感觉惊悚。
花欲燃不信这些,作为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她才不相信什么鬼神论。
她一掀被子,踩着自己的拖鞋就要跟外面的东西碰一碰。
“你在这儿等我,我出去看看。”丢下这句话,她就准备拉开门,让外面的东西接受她正道的光。
她可是伟大的共产主义接班人,而且还是团员,buff叠buff,还能怕这?
陈纷雪眼看花欲燃就要出门去,脑海中立马浮现出自己以前看过的那些恐怖电影,里面先死的炮灰都有一个共性——那就是跟别人走散,自己单独行动!
这实在是太危险了,花欲燃怎么能自己单独行动呢,她必须要跟着花欲燃一起才能确保她的安全。对,没错,她是不会让花欲燃单独行动而自己在安全的宿舍里待着的,是为了确保花欲燃的安全,绝不是因为自己留在这儿觉得害怕。
“我跟你一起。”话音都没落地,陈纷雪已经瞬移到了花欲燃身边。
花欲燃看了她一眼,把自己的手交到陈纷雪的手里。
“行,你要害怕就抓紧我。”
说完,花欲燃一把拉开房门——跟外面两个披头散发穿白色长裙的女子来了个面对面!
几乎是瞬间,四个人都不约而同的缩瑟了一下,发出不大不小的惊恐声,尤其是陈纷雪,直接整个人都半挂在了花欲燃身上。
花欲燃恐惧过后触感开始恢复,觉得自己背后软软的。
“是我们是我们!!”那两个白衣女子惊恐的小声说。
冯佳打开自己的手电筒,从自己的下巴往上照,让本就白皙的脸变得有些发青。
花欲燃平复了一下情绪,刚才差点自己的世界观就崩塌了。
她拿下冯佳角度诡异的手电筒,照了一下旁边的人,一看果然是桑浅夏,手里还捧着把香菜,估计是用来辟邪。
陈纷雪已经冷静下来,眼下又恢复成了平时那个高冷淡然的样子。
只是走廊里依旧3D环绕着嘻嘤的哭笑声,花欲燃拿着手电筒往走廊照了一下,什么都没有。
冯佳小声道:“我俩就是因为这声音吵得睡不着才出来看看的。”
桑浅夏跟着点头。
花欲燃打头阵,四个人朝着声源处慢慢走去,走廊中间的拐角是厕所还有热水房,声音好像就是从那发出来的。
众人走到拐角,深吸一口气,把手电筒往侧旁一照,发现了——一个没关紧的水龙头!
那个水龙头还在往外面滴水,可能是用的已经有些久了,水龙头正邪恶的吟唱一些诡异的声调。
花欲燃有些无语的拧紧了水龙头,灭了手电筒,三个人排排站回了宿舍。
隔壁宿舍的安梓瑞和时羽宁隔着宿舍门的玻璃,看着面前飘过的诡异的四个人,互相抱着一直打颤。
“她们是不是被什么上身了?”时羽宁小声问,目送着她们四个人走远。
安梓瑞看都不敢看:“我也不知道!”她都快要哭了,那真的还是她的同学吗怎么像阿飘一样在外面晃,后面两个还穿着白色的衣服!!
怎么刚才的鬼叫声刚结束,她四个同学就不知道从哪里飘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