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归月收回手,指尖蜷缩,将那一点残留的触感悄然握入掌心。他移开视线,看向那株微微摇曳的蹑空草,找了个话题:“看样子是活稳了。这里虽简陋,胜在清净,它们应该能长得比在那边舒心些。”
“嗯。”何省时点点头,也看向那株草。在他的感知中,这株灵草原本虚弱散乱的灵性已然凝聚,正缓缓吸收着周围稀薄的灵气,散发出一种柔和的、充满生机的满足感。
两人一时无话,并肩站在小小的花圃前,享受着这难得的、无人打扰的宁静午后。阳光暖融融地包裹着身体,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草木的清新气息。
忽然,一阵轻微的“咕咕”声打破了寂静。
何省时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肚子,脸上闪过一丝极淡的窘迫。他今日起来便忙着移植灵草,早膳只用了一点。
陈归月再次轻笑出声:“光顾着让你干活,都忘了时辰。等着,我去弄点吃的。”
说着,他便转身朝灶房走去,步履轻松。对于日常做饭这件事,他早已习以为常。
何省时看着他的背影,手背碰了碰刚才被擦过的脸颊,快步跟了上去:“我来烧火。”
灶房里的食材并不丰富,但陈归月总能化寻常为神奇。简单的灵蔬菌菇,配上一点腊肉,很快便在他手下变成了一锅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汤面。
两人就坐在院中的石桌旁,对着那棵半枯半荣的老树,安静地吃着。
面条劲道,汤头鲜美。何省时吃得很慢,很认真。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一部分面容,却让那双总是过于清澈平静的眼睛,显得柔和了许多。
陈归月看着,忽然觉得,有这一刻的安宁,有这样一个安静地坐在身边吃着自已煮的食物的人,世间发生任何事情都可以与自己无关,守着此般日子度过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