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近时,灵息会扰动空气,留下这个。”何省时的语气平淡无波,仿佛在说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情,“顺着这个,或许可以试试。”
陈归月愕然地看着他指尖那几乎可忽略不计的花粉,心中再次为何省时那超凡的灵觉感到震惊。这哪里是灵觉,简直是……
“好!”他当机立断,“我们试试。但不能都去。你留在院里,守着小火,我循着这气息去找她。”
何省时立刻抬头看他,眼神里透出不赞同。
“你灵力消耗不小,需要调息。”陈归月按住他的肩膀,语气坚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而且院里不能没人。对方刚动了手,未必不会杀个回马枪。你在这里,我才能放心去找她。”
他的目光深沉,里面是未说出口的担忧和后怕。方才那冲进院子时肝胆俱裂的感觉,他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何省时与他对视片刻,读懂了他眼中的坚持与深藏的恐惧,最终缓缓点了点头:“……好。师兄小心。”
陈归月深吸一口气,指尖小心翼翼地从何省时掌心捻起那几粒微不足道的花粉,凝聚灵觉,全力感知着那丝微弱却独特的香气轨迹。
那气息断断续续,飘忽不定,指向城东南方向。
他不再犹豫,对何省时递去一个“放心”的眼神,转身快步走出院门,身影迅速消失在巷口。
院内,何省时静静站在原地,目送他离开。直到陈归月的身影彻底不见,他才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方才被陈归月紧紧抓过的肩膀,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对方指尖的力度和温度。
他沉默地走到水缸边,舀水洗净了手上的灰烬和花粉,又用湿布仔细擦干净脸颊。然后,他走到屋檐下,将依旧惊魂未定的小火轻轻抱进怀里,一下一下抚摸着它柔软的皮毛。
他的动作很轻,很稳,眼神却透过院墙,望向陈归月离开的方向,清澈的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完全明晰的忧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