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半夜开的酒,周日一整天不知天地为何物的间歇已经被两人给喝完了,酒瓶子放在餐桌上一堆酱料和摆件中间完美融入很不显眼,于是没被收走扔进垃圾桶。
我就大发慈悲帮忙给他扔了吧,看一眼窗外,小楼斜对面就是社区的垃圾桶,半分钟出去半分钟回来。
这时候,闻归脑子里根本就没想起来任何事情。
所以,再次发现门把手按不动的时候给他气乐了。
许渲那真诚的眼睛在脑海里浮现——“我不应该把你锁在家里,我再也不这么做了,原谅我吧!”
把酒瓶子放回桌上去,人躺回床上,继续过着他的冬日大休假。
凌晨两点钟,一身烟酒气味的许渲萎靡着回来了,估计外面又有一个代驾骂骂咧咧掏出小车往城里骑。
从浴室出来的闻归正好看到他:“唷!许总回来了?”
苦着脸,“这工作真的难干啊……”转而换了话题,“我打包了宵夜。”
“真好,但是你先去洗洗如何,你要被应酬腌入味了。”
“啊,是啊,我这就去。”
特别感动,许渲出来的时候,发现闻归给一盒一盒的烧烤用微波炉热过了,然后打开放在餐桌上没动,在浴室门口站着等他。
“辛苦了,工作真是不容易。”抱抱他,“一起吃。”
真是温柔好男友,呃,准男友,许渲要泪流满面了。
闻归提都没提房子再次被锁的事情,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吃了宵夜,重新刷牙,直接睡觉。许渲非常心虚,当然更不会主动提起了。
第二天,许渲上午十点钟出门去拜访客户,给客户送年末的礼品。
掏了四瓶贵贵的酒,加上两条贵贵的烟,两条浮雕不同生肖的金条,一起装上。一边装,一边拿出手机看着公司客户系统里备忘的某某医院院长和夫人分别是什么生肖,搞错就糗大了,那抽屉里有一堆不同生肖的金条。
哀嚎着,“天哪,这没有字,雕的是猴还是鼠啊!”
闻归今天也爬起来了,在旁边看着他,来个告别吻,一路目送他走进了车库,开出了车子,从外面遥控关上了车库的横移门。
所以,这次他透过窗户观望到了,许渲车子开出五十米又停了,几秒钟后,听到全屋门窗落锁的“咔嚓”声,然后他的车子开走了。
前几次不是睡了就是开着巨大的声音打游戏,没听到。
本来就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心情愉悦地躺回卧室去,最近出了很多新游戏,许渲买齐了完全没玩,今天继续玩个够。
事与愿违,但也不错,许渲下午两点钟就回来了。
“今天回来这么早?”
“嗯!上午出门前新作的饭菜,热一下就能吃了,你中午没吃呀?”
显然是迟疑了几秒钟,他回答:“我忙着打游戏。”
调出备忘录在“懒人”字样上画了重点,不做饭可以说是不会,热都不热宁可不吃,真的是有点懒了哈。但是昨晚他竟然给我热宵夜等我一起吃,太感动了。
“我也没吃饭呢,我们去市里吃,然后去采购,可以嘛?”
“行,我的衣服上次穿过了没洗,你衣服给我一套。”闻归想补充“要洗过的干净的”,没说,他觉得许渲能理解到。
这人真是又懒又爱干净……怎样做到如此矛盾的?这么矛盾真的能正常生活吗?
别墅区附近的路几乎没有车,临到进入繁华区的位置恰逢大堵车,一共耗时两个半小时,终于抵达市中心。闻归路上又订了一家有好几个星的贵价餐馆,爽快付钱请许渲吃。
吃的这个东西,是看着非常高级的、摆盘非常精美但难以理解的、上一盘只能吃一口的“高端分子料理”,但战线拉得特别长,一盘一盘上,中间竟然夹着一些奇怪的表演,从五点半吃到了八点半。
从中午饿到晚上的两个人憋着笑,顶着侍者有些嫌弃的目光,给桌上的一篮子面包全啃光了。
接下来有两个选择,开车十分钟到商场,或者步行半小时。很好,看看车流量,估计所谓的“开车十分钟”能开出一小时来,这“游戏世界”有时候过于逼真也是很烦,二人各自暗中感叹。
肯定是选择走路。“可以牵手吗?”许渲问。
闻归把手伸给他。
这就是“游戏世界”的好处了,这也是在“游戏世界”里做超级大蜥蜴人的好处,什么秘密不秘密,出柜不出柜的,完全不怕别人看到。
曾经吧,就是很久很久以前,没被抓进这个所谓的“系统”里面的时候,闻归颇为了出柜的事情苦恼过一阵子。
现在都不是问题了,想干什么干什么。
不对,这样讲不全面,如果是去清理那些搞恶心实验的垃圾人什么的,得隐秘一些,否则惹来治安官就很麻烦,治安官大多是好人,和他们对抗造成伤亡实在不太好。
就在这繁华的国际化大都市的闹市区,熙熙攘攘的夜生活当中,坦然地牵着彼此的手,顺着街道慢慢走。
“快走,我要去洗手间。”走了一半路,闻归说。
变成坦然地牵着彼此的手,快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