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有变,”滕川的声音仍然很冷静,“你突然停止按计划行事,投靠后立生物了吧。是因为这条走狗长得太好看?”
许渲不知道该作何感想,这位看起来颇为睿智冷静的女性NPC,在一顿思考结束之后,竟然得出了这个结论吗!我有那么帅?帅到可以给别人当叛变理由了吗!
究竟是应该觉得被骂到了,还是应该觉得被夸到了?
早就学会不跟NPC的奇怪脑回路计较了,但是她说我好看哎……
“我要杀谁,什么时候杀,只是同步你们知道,不是在给你们做报告。”闻归表情古怪,但坚持严肃,“外面那两位晕了,骗新人做先锋,不给他们提前科普一下我是谁吗?你们现在离开,赶得及给他们送去治疗。”
“我们,必须保证,后立生物不可能得到你。”她突然猛扑向那台机器,拍下了什么按键。
许渲此时正在慢慢走向闻归,当然警戒了四周。
像是整个身体被卡车撞到了,巨大的力量传导过来,几乎没有招架的可能,双脚腾空,飞了起来。而且,那东西是用尖利的爪子紧抓在许渲身后冲飞他的,粗重的呼吸在耳畔响起,似乎闻到了熟悉的恶臭。
这不是新品种变色龙人,这是……劣鳞,是大蜥蜴人,格外大的那种,他们已经可以给蜥蜴人也隐身了吗?
攥拳锤在大蜥蜴人背后的肩胛内侧,隐形的大蜥蜴人身体僵直双脚脱力,在猛冲之中停止了动势,但利爪仍然勾在许渲的衣服上。现在,许渲的马甲羽绒纷飞,和大蜥蜴人滚做一团。
马上,大蜥蜴人用许渲当靠垫撞在了通往地下室的门框上,双双滚了下去。
“许渲!”闻归抽身便走,紧跟着冲进了地下室。
大蜥蜴人的僵直时间结束了,许渲没来得及再锤一拳,被它抱紧动不了身体,用胳膊塞进它嘴巴里,防止它咬断自己的脖颈。
螺丝刀并没有脱手,马上就能抽出另一只手来结果了它。
没用上许渲,另一只利爪已经从背后突破了坚硬的鳞甲刺进了劣鳞的心脏,甚至给它挂着举起来,状似示威。
大概是给走下来的那两位,滕川和韩且看的吧。
“再说一次,现在离开,把你们的人和东西都带走。”
“不行,你跟我们走,后立生物的走狗必须死。”
滕川背着那个机器一起过来了,站在二人对面,中间隔着那一排四个冰鲜老头,“你坚持和这只走狗待在一起,我们都保不了你。”
闻归往前走了两步,“你们想怎样能保得了我,怎样能保不了我?”松手,劣鳞的尸体掉落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我走与不走,跟不跟你们合作,又能怎样?”
“这样。”滕川抬手,原本并无他人的地下室周遭一片闪烁,一组八个持枪穿防弹衣戴头盔全副武装的小队浮现。
怪不得刚才隐约听到的脚步声远比显形的两位多,还以为他们埋伏了更多隐形蜥蜴人或者变色龙人,结果是人类战术小队冲下来了啊。
民间争斗,动用枪械,不讲武德。
滕川响指落下,立刻有一枚子弹冲着许渲飞来,刚站起来的许渲翻滚着躲开,丫的是真枪!
另一边,子弹没入闻归的手臂,开了花的子弹很快被疯长的血肉推据了出来,落在利爪的掌心中。
“你们突然变有钱了啊。”闻归思考了片刻,感叹道。
“情况有变,你拉黑了联系方式没办法通知你。现在,你愿意配合了吗?”
后退,语气果然缓和:“他不是后立生物的走狗,你看地上这几位,都是后立的客户,他只是潜入后立生物的自由反抗派。”
“他是谁不重要,这些尸体是谁也不重要。他有名有姓,就是后立的走狗。”滕川仍然一副冷静的样子,“我们今天势必杀死他带走你,当然,你有能力自己逃走,但是我们所有人的下场你就不考虑了吗,你又能逃多远?或者,让大家都相信,你绝对没有投靠后立生物,仍然在执行你上报过的计划。”
嗯,许渲想了,这个真枪确实是干不过的嘛,一圈八杆枪都指着,除非自己会心灵控制让他们互相打,否则确实不好逃。
闻归干掉他们没问题,但保不了许渲。
滕川啊,唉,这个人一如既往的人机,比其他NPC更人机,闻归也早就不和这些NPC的思维较劲了。
难搞,好不容易这一年半载的真正悠闲下来了,给他们发个待杀名单礼貌同步,他们当真了?
不对,她说了情况有变。
从前已经和他们达成共识不再管我的闲事,现在又要来插手,怕是城头变换大王旗。
真是一时半会儿不在,就会出事啊。
没办法为了一个只认识了不到一周的人舍弃他们所有人。
即使他们都是NPC,不管是最近遇到的像人NPC,还是之前遇到的呆板NPC。
他们选择走如今的路,做如今的事,或许就是我导致的。
闹到今天,落得没有退路的下场。
这样想有些自作多情,但多少贴点边儿。
“我知道了。不如,你现在把你的摄像机重新打开?”
缓慢的转过身,身后许渲已经重新站起来了。
他在等我的决定,这真是个糟糕的可能性,他竟然在等我的决定吗?
“抱歉咯。”像是往常一样对他笑了笑。
哦!他是准备杀我嘛!
看刚才的对话,估计那群人有什么把柄会控制住他,如果他不听话,那个组织里的大家都会遭殃,看着这都是改造人,怕是有什么关联吧!
那我应该怎么办?
我得配合一下,“后立生物的走狗”不能太深情款款了。
就这样。
但身体却是稍有迟钝似乎不听使唤的,我才认识他几天啊,这就出事,真是太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