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就被撞下桥掉进槿江了。
那现在该怎么办?这里是医院还好说,甚至可以借此跟公司表演茶艺,出外勤到夜里竟然被撞了,工伤!妥妥的工伤!
哎呦我起不来了,哎呦都年末了,哎呦我的私人车辆报废了,领导们,我这个年终奖……
打住,躺的地方这么硬,绝对不是医院。
针对“要不要现在睁眼”这件事展开了一场脑内辩论。
辩论正激烈,被什么声音打断了:“许渲,你是不是醒了?”
“哎?!”
马上睁眼,瞪得堪比铜铃圆,立即起身,瞬时九十度折叠,“闻归?!”
“好久不见。”闻归拳头托着下巴,全身放松老神在在。
从九十度折叠的僵硬姿态上用高难度动作屁股起跳窜起来,一个猛扑给他脑袋按在怀里。
怎么回事啊这是?
缓上一分钟,退回来,两只手拍在他脸颊上捧起脸,盯着看。
闻归透过气来,由着他。
充盈着笑意的眼睛不躲不闪地回应着看起来非常惊慌的许渲。
真的就是闻归,重复确认后,矮身半坐下,拥抱过去。
许渲被送过来之后,昏迷平躺六小时了。闻归此时已经出离了惊喜,心情平静下来了,看着许渲在那惊喜,仍然很高兴。
真是找呀找呀找不到,坚持不懈的找,最终找到了发现没什么用,纯粹是在自我排解,满是委屈。
车祸一回,遭人撞进槿江,睁开眼他就在旁边!
都过去四十多天了,闻归的头发似乎比原来更长一些,被他用小皮筋在脑后扎了一个很小的揪揪。
终于拥抱结束,分开来面对面坐在地上,许渲眼神开始聚焦,发现闻归身上,穿得非常离谱。
短袖的,非常宽大的,肩上绑带款裙式病号服。
嫩粉色纯棉布料,卡通小猫咪妈妈带娃的碎花图案印了全身。
就这一件病号服裙子,别的啥也没有,上下里外都没有别的了。
国内的医院不用这种病号服,就算是重症病人,也会给穿上罩衫加开裆裤子,他身上这个显然是海外的医疗系统才会用的。
印象是,海外的恐怖片惊悚片悬疑片里,一个看着就疯疯癫癫不正常,身上挂着管子推着一堆仪器的病号从医院里跑出来,就会穿这种款式的病号服。
这角色一般是最早发现了世界末日大灾难却被认定为精神病的科学家,或者是目睹了凶残的杀人现场被吓疯了的目击者。
好想让闻归演一回啊,肯定特好笑,都没看到他惊慌失措的样子呢。
“你这衣服是……”忍着想笑的表情,问他,等他回答了再笑不迟。
闻归又回归了拳头托着下巴,全身放松盘腿坐着的姿态,眼神揶揄地在许渲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
低头,嗯,自己身上是浅黄色的卡通金毛狗一家,狗爸爸狗妈妈三只崽崽可可爱爱。
身体感觉逐渐回归,自己也只穿了这一条不到膝盖的肥大裙子,别的啥也没有。
“这里是……”
“欢迎入住,我的快乐老家。”闻归听起来心情愉快。
目光四顾,同时想到自己平躺着肯定得给后脑勺的头发压塌了,装作不经意地伸手一顿抓。
大概有一个卧室那么大,差不多20平米,地面和两面墙体是纯白色的高强度塑料,角落里甚至标注着一个航天材料的印记,天花板和另外两面墙体则是透明防弹玻璃的。
身旁就有个门,开着的,探头望一下,里面是个洗手间,不锈钢的、嵌在墙壁里面的花洒、洗手池、马桶。
洗手间也有一面墙是透明的。
这是什么?看见了正对面的那一面透明玻璃墙,上面挂了六组纯白色的长款软手套,整排手套下面有一行双向抽屉柜。
实验手套箱?!
显然不是真空的,嗯,也没有充氮气,氧气似乎比外界充足,咋的,手套箱结合有氧舱吗?
除了通往洗手间的一扇伸缩门之外,没看到有其他的门,而洗手间的门无法自行关闭。
“这里有个横向的抽屉,早上他们把你从这里扔进来的。”闻归给他介绍,“现在看不出来也肯定打不开。”
“噢……”
站起来,往透明玻璃的外面看过去。
很大的一个实验室办公室结合体,中间放着一排一排的办公桌,侧面有不少很值钱的生化制药仪器,另一边是承载实验动物的隔离舱室。
当然也有很多人啦,都是穿白大褂的科研人员,大部分是东方人样貌,少量黑人白人和其他族裔,来来往往,办公写材料的、聚在一起讨论的、做实验的。
不用多想,肯定是被人给关起来了,绝对不是请你来做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