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是可以关的,晚上的话,需要大喊一声关灯,就能关,这活儿许渲负责。
一片漆黑里面,许渲手伸过去,握住了他的手。
“痛吗?”许渲问。
“没有很痛。”不管是血肉抑制不住的疯长,还是许渲的大力勾拳。别把它当一回事,就不会很痛。
“游老大是个好人。”过了一会儿,闻归说,“但他选的路没有用。”
“他死了?”
“三个月前,我被他们带回来之后才知道。”
紧急回忆了一遍自己的日程,最终紧张地回答,“绝对不是我杀的,那会儿公司分给我的新同事天天跟着我,我一整个月都没去义务劳动。”
“哈哈好的。”
沉默了一会儿,闻归接着说,“治安官的调查是,他去银行办手续,出去了之后,特意走路去老城区的拆迁巷子里吃饭,他是槿江本地人,那是他小时候常去吃的一家餐馆,开始拆迁,开餐馆的老夫老妻要永久歇业了。”
据嫌疑人供述,一伙儿社会闲散人员远远瞅见他从银行里拎着大袋子走进小餐馆,把袋子给老夫妻,老夫妻一直推辞,地痞流氓们就觉得那是一大袋子钞票,等着浑身肌肉军迷装扮的壮实老头游老大离开后,就去抢老夫妻的店。
正巧游老大想起要拍张照片留念,返回,和地痞流氓争斗起来,寡不敌众被人打死,装进两个行李箱,扔进了槿江。
没多久就被钓鱼的发现了,那钓鱼的在下游的野地里和沉尸行李箱一起坐了半宿,白天临回家前才给治安部门打电话,差点给他自己惹上嫌疑。
槿江真是承担了太多啊!水质真的还好吗!
“死了就死了,无所谓,他这一辈子应该挺有趣的,活够本了。”闻归给他盖棺定论了。
如果故事从游建东的视角展开。
十几岁读书不开窍就去入伍,一路奋斗算是年纪轻轻就混了个士官长,演习中拿过三等功,边防上参与过冷兵器械斗,随队去往海外执行任务,辗转过很多国家。
落后愚昧贫困不堪的地方他去过,高楼大厦的超级都市也曾混迹其中。
人在海外,单独潜伏时受伤了,被路人送进当地的医院,体验了当地一边念经一边治疗的诡异流程。枪伤嘛,又是个不会说外语的东方人,海外那个国家的治安部门等着他脱离危险就把他带走关押起来。
管理混乱,没有被当地的民事治安移送涉外部门,所以就没有等来上级的交涉换俘,随便给他关进了监狱。
刷出了新成就,当狱霸,练出了新技能,讲外语。
没多久,就因为监狱爆满,把这个根本无法定罪的奇怪流浪汉放出去了,让他住到收容所。
收容所给他找的工作是在健身房做清洁工。
这是一个“经典”工作。
毫不意外,健身房有地下拳赛,地头蛇拉帮结派打假拳欺侮散兵游勇。
遂集结跟他一起被监狱扔出来的好兄弟们、当地的少数族裔青年们,形成新的势力阵营进行反击。
名声大噪。
“哈?这么快就适应地下生活了?”
“领袖型人格。”
然后就玩脱了,真弄到了枪支弹药,真给对面的帮派大头领一整个团伙消灭了。
这回可变成真罪犯咯。
自首是不可能自首的啦,当地治安部门面对帮派横行毫不作为,把人家头领干死那纯粹是底层自救,就是平民英雄啊。
找到势力更大的犯罪团伙,要买到假身份,回国去。
人家说,不要他的钱,要他的能力,去“干一票”就给他办身份送他回国。
“这当然是越陷越深了吧!”
“是的。”
所谓的干一票,就干掉了某个小国的政要,顺便当作一次性用品被那个团伙抛弃掉了,根本没有准备任何的撤退方案。
肯定是不能回国了呀,无论是身份流程,还是办的事情,都让他没法回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