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就得跑一趟。”
“后立生物接这么多人去秘密基地,不怕邪恶勾当公之于众吗?”
“看这群人的样子,显然和我们公司一样邪恶。”许渲泄愤道,明天接了人就得回基地了,总不好让闻归在野地里继续等着自己。
驾驶位和副驾驶距离挺远,许渲这么拉长着身子并不舒服,但完全没有起来的意思,重重地压着闻归的肩膀,悄悄挪过来一只手,攥着闻归的两根手指头。
从前往后翻一遍,又从后往前扒拉着页面,“阵容强大,来研究你们家那个零?”
“这话太奇怪了……”许渲说,“不知道,但肯定得看一看他,简主任都把他当儿子对待了,不会特意找来些外面的专家对他下手的,也有可能是来研讨其他项目。”
“费大的教授只有两位,其他人都不是同一个单位。”
“估计那个费大只是二道贩子中间商。”
话锋一转,“不想让我走?”
“啊?是……哎呀,你回槿江吧,这地方生活环境太差了。”嘴上这么说,手上紧紧攥着不挪窝。
“哈哈!”平板放在腿上,空出另一只手,伸上来挼一挼头发,这家伙和粘人的大型犬有什么区别?“那我有个主意。”
“就是他了。”
“嗯是啊,我明天要去接的就是这家伙。”咬牙切齿,鼻子喷气儿。
“就他一个男性中年亚裔。”闻归说,“他所在高校来的只有他一个,看起来四十出头挺年轻的,嗯,专著论文没多少,都不是热门的方向,名不见经传,其他老专家应该不认识他。”
“啊……所以……”隐约猜到了闻归的提议是什么。
“把他绑了,我用他的身份混进去。”
陡然兴奋,咔嚓坐直了身子。
然而,为了能够到闻归的肩膀,刚才他都跪坐在驾驶位上了,现在猛直起身子,脑瓜子直接撞车顶。
“摸摸毛儿,碰不痛,摸摸爪儿,撒欢跑。”闻归伸开手再给他揽回来,随口配上两句儿歌。但这词儿吧,听起来不像是说人类的。
“什么啊……”许渲真不痛,只是丢脸罢了。
“这这这……这行吗……”
“我出国申校的时候语言成绩就不错,又在海外生活了那么多年,语言上一定听不出破绽。”
“啊?你那是——生活吗?”
“科研生活怎么不算生活?我作为毋庸置疑的核心人员深度参与了全球最机密价值最高的大型科研项目,交叉探索多门学科多个细分领域,显然在学术界非常有资历。”
“呃,行,行吧。”不知该作何评价,也好,他能这么说代表他不再痛苦了。直接跳转话题,“可是,咱们也不会……易容术什么的……”
“没关系,没人认识他。”
实际上,是许渲隐隐约约不想让闻归去见那个简零,那家伙实在怪怪的,满口说着什么要除掉上一个关键人物,总不好把闻归送到他眼前。
脑内的两大观点吵架没一会儿,绥靖派就战胜了反抗派。
没关系!我信任闻归的能力,他都“在学术界非常有资历”了,绝对不会被除掉!而且,这样一来,闻归就可以一直在身边了。
天哪,他难得主动提出想做事,又是这么大的一个麻烦事,是……是为了和我待在一起吗!
脑子冒出这个想法,喜悦的感觉甚至带来了窒息和行动能力丧失,耳朵尖都烧红了,脸埋在闻归身上起不来。
决定此事之后,毫不意外,主要执行人又变成了许渲。
“哎呀您好您好,殷教授对吧,辛苦您跑这么偏的地方,我是许渲,后立生物造物者一号基地,特意来接您的,这位是我同事,小杜。”
戴上了口罩帽子的闻归点点头,声音闷闷的:“殷教授好。”但显然对冒充小杜这件事并不满意,几不可闻地哼了一声。
把殷教授弄上全是凹坑的破越野,一路往山里开。为了接他,许渲都特意开回基地一趟给劣鳞尸体卸货呢。
坐上了车,对于这辆虽然是名牌但很破的越野稍有怀疑。然而,殷教授并没有精力多想,颠簸的山路给他颠得只剩下呕吐意愿了。
“就是这里啦。”一脚刹车猛踩,山野溪边停下来了。
脸都撞上了前座靠背,眼冒金星无暇他顾,且不管这个地方看起来像不像基地,他只想赶快下车想找个地方吐一吐。
干脆利落被一记手刀敲晕,许渲好生控制了自己,没有施展熟练连招,手刀接续拧脖子直接送他归西。
等到再睁开眼时,已经被捆好了,拴在保险杠上。
“好久不见,你已经是教授了,移民M国的东方人能在四十几岁就做到老牌名校教授很不容易的,恭喜!”那位原本口罩帽子捂得严实几乎一语不发的家伙已经摘掉了“伪装”,隔着几步远向被绑架的倒霉专家挥挥手。
“你叫什么名字来着,木讷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