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虽然全是漏洞,但是吧,啧,已经这样了,到了嘴边的这一口肯定能吃的到。
行吧,也不错。
“许总,你们公司的员工待遇一般啊,床铺这么窄,你晚上不会掉到地上去吗?”
“嗯,其实不会。”
“豪华实验舱建在深山里,员工宿舍竟然这么差,怎么样,在这里住着,有没有想要换一份工作的感觉?”
“闻总真是锲而不舍。”
“让我想想,记得我家公司的总部就在市中心,年末堵车那么严重,只需要半小时车程就到,独栋小楼,地下停车场车位充足。养殖中心和工厂在城郊的协管市县,但我们员工宿舍可是自建的公寓楼,我记得,上次听他们说,他们给公寓楼下底商引进了连锁咖啡和快餐,超市品牌也弄来一家,远远看着挺像样子的,方便周边村镇居民生活,好像赚了一笔。再有就是牧场了,省内省外的好像有个七、八处吧,都是自建的宿舍楼,这才是踏实做生意的良心企业啊。”
“奇怪,我不讲业务你开始讲业务了,这么想挖走我?”许渲思考着,“闻总家的产业全是自建楼宇厂房,这么重资产的?”
“我爷爷奶奶年轻的时候买的地,便宜,那时候买下来几乎没有附带条件,实际情况是,当年想租都没的租,只能买,他们也喜欢买地买房。哼,听说是我失踪、我爷爷奶奶去世,没人管的时候,当时的经理人伙同资产管理机构给这些楼房固资一顿大翻新,不知道从里面抽了多少油水出来,我还没得空查他们,不过看着那些楼是挺漂亮清爽的。”眼神流转,“经济案件,许总感兴趣吗?”
“啊……资本家的獠牙,”许渲说,“闻总连总部地址都记不清了,突然就关心起十来年前的事情了,不是一年只去一次露个面,等着拿钱就行了吗?对财务合规、业务发展这么关心,我是你家高管我现在就瑟瑟发抖,瞧着是你家的活计不好干。”
“一次我都不想去……”泄气了,他当然给自家公司的地址录入系统备忘录了,但现在是和许渲说话呢,不想去翻找,具体情况是真的不知道,全凭依稀印象,说个大概就差不多了。
说实在的,每次被迫出席,那都是匆匆冲进去,卡点进屋如坐针毡听大会汇报,汇报完了点个头,马上跑走,他这个实控人可是非常好说话的。
高管们想着他好糊弄,盘算着掏股份,三不五时打电话来“汇报工作”忽悠他,闻归看见手机的来电提醒,恨不得给免提开着距离八丈远随便应付几句。
“你也别干那些事,想想就累,来当夜间服务总监,工作简单易上手,试用期现在就给你打满分。”
“嗯,闻归,你是不是,从来没住过学生宿舍啊。”眼神放空思考着,许渲灵光一现。
“咦?”怎么话题就跳到这里来了,“没住过。”
“果然,你刚进来放行李的时候还在说宿舍不错,体验过了才说不好。”许渲数着呢,“就这一会儿,差点掉下去三十次,踢了十几次桌角,撞了十几次手指,碰了三次后脑勺。”
这鬼地方,闻归感觉落差很大,看着确实是小空间什么都有,但这空间布局绝对不合理。床铺顶上是个角钢置物架,一旦起身,脑袋中招,床尾紧挨着铁皮包边的办公桌,一旦伸腿,脚趾遭殃,床边就是个衣柜文件柜一体的拉门大柜子,一旦抬手,手指直接杵进柜门凹槽。
“有一米呢,闻总完全施展不开啊。”
“一米宽是很宽吗?”
“学生宿舍的床只有0.8米,一米其实挺宽的。”
“啊?”
那能住人吗?学生宿舍,岂不是要连续四年住在那,这合理吗?
没有床没有被褥的日子闻归是过惯了的,刚才他也想了,要不要挪到地上去,看看,屋里的空地比床铺还要窄,算了。
许渲被挤在角落里,得伸手捞着他防止他再往下掉。
“没关系,撞就撞吧,我不怕疼。”只能这样了,适应新环境吧。
感受到许渲轻轻拍了拍自己,“哈,心疼我啊,我们去住那边的家居展厅,住宿条件比家里好,我前些年顺路看过你们实验舱里采用的床垫,全国只在槿江开了一间品牌店,声势浩大。问一句,竟然需要排队等定制,不想理它,没买到手,这会儿去体验体验?”
“不……不要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哈哈!”
“你在国外读书,住哪里?”
时间有些久了,闻归记性还可以,“我上课的校区算是在市区副中心,校园对面有很多新建的精装修公寓楼。”
生疏的记忆画面,“我外婆送我去的,我怎么觉得,她似乎把那一间买下来了?”
那么多年以前了,那座城市刚刚开始发展副中心地带,新盖的楼房,没有很昂贵,正在大力销售中。闻归只记得自己多次劝阻外婆不要买,怕是劝不动她噢,到底买没买,真的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