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语调,与平时那种不知所措的焦虑感完全不同,不像运筹帷幄,像是大彻大悟:“你根本就不担心,你知道的,我们杀不死你,就算是杀得死,也……”
她轻声说的话被闻归带着一些危险色彩的声音打断了:“许渲,你们聊过不少啊。”
“啊?”许渲立即把注意力转了回来,“那,那个……”
瞧着是手表终于被闻归奇葩的滑动办法给搞宕机了,一口气向上滑了一大串。
遇事不决,即刻装晕。
此情此景,分外合理。
闻归捏着他的脉搏呢,虚弱但颇为稳定。行,你装吧,以后再算账。
对话框又跳回了最新消息。
简零说,他只是中转站,干完这件大事,自然就消散了,用不着治疗,让闻归千万不要担忧又愧疚。
我到底哪里有担忧和愧疚啊?
窝着火往下看,“计划很完美对不对!”
“但是我所托非人啊!我这个出现没多久的灵智果然是不了解这些怪家伙的脑回路~~~计划好的事情完全被打乱了呀~~~本来可以皆大欢喜的!”
到底在搞些什么?闻归不想开口问他,看这个消息又跳来跳去看不明白。
“我来说吧。”
滕川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是唐肃先松了一口气。许渲听着那边的长声吐气,也就是没力气,不然肯定得笑场。
事情其实很简单,这个世界发现闻归沉迷躺平,于是强烈要求推剧情。
压力之下,运行规律给自己弄出来一个“作弊器”,目的就是把这个事儿给办了,别太平盛世家里蹲。
作弊器先去找到了还在国外的时子寒,时子寒信了祂的话,但当时没有能力实现,于是时子寒就努力创造条件去了。
这怎么等得了,作弊器又去找了简复栋。呃,古板老头看起来就是说服无望,但是这老头正在忙活着他的危险研究,正好,稍微点拨那么一下子,希望他能取得成功。
中途又回去看了看时子寒,时子寒的努力初见成效,他入股了游建东的公司。
但游建东的公司吊儿郎当的不干正事啊!
再刺激刺激这个时子寒,游建东的公司有资源,但游建东不行,换人上位说不定可以。
而另一边,简复栋真的成功了,天时地利人和,作弊器就凑合凑合变成简零了。
说服闻归是不可能的,但是,完全押宝简复栋也不靠谱,当然要顺着网线试图多说服几个人。
这些人全都在降智状态,简零当时也没什么办法给他们恢复智商。
直到遇见了许渲,哎?这个人和那个闻归溁是一样的!
虽然他没有闻归溁的能力,但是能从他的世界关联里面接触到关键人物,只要接触那么一点点就够用。
这样子,就可以恢复那些人的智商,说服他们入伙。
好像行得通,但又没有完全行得通。
“对的,你们的目标仍然是拯救那些劣鳞。”闻归想起了很久以前,在M国大基地的时候,滕川这些人是这么计划的。
“不。”
几个人同时回答他。
片刻的死寂过后,艾利克斯开口:“你刚才感受到了吧,闻归,那种感觉,就是那种感觉,你也感受到了吧!就,就是,就是那种……哎呀,怎么说呢!”
闻归仔细回想了之后才开口问:“什么?”
“明明想做什么事,但会不由自主的做另一件事,有必须去做的执念。你不会觉得这违背了你的意志,就好像你原本就想做那件事。”唐肃接上了艾利克斯的话。
“对!就是这个!”艾利克斯欢呼。
就在那一瞬间,闻归看到,整个洞里面清醒的所有人,包括一直背着身子忙忙碌碌的那个秃瓢老头,全都把目光投注了过来。
聚焦在自己的双目中。
是,是的。
明明想要救许渲,清晰地知晓此时自己是想要且应该第一时间救许渲,但是忍不住只关注那个石碑,甚至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合理。
滕川说:“世人叫它命运,叫它心之所向,叫它理想信念。我们原来以为那就是命运,那就是我们应该做的,不管是什么事情,跟着自己的心走,必将九死无悔。”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我既然一心想做这件事,那这就是我的使命啊!上天都指引你对此怀揣执念,你自己都想让自己这么做,那你就该这么做!
是这样吗?
不是命运,不是心之所向,不是理想信念。
是代码,是指令,是不知道什么人敲下的Enter键。
剧情编排如此,去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