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没多久,许渲嘎嘣冒出来了,闻归噗嗤变回去了。
他们这几天在那个洞里、废墟里到处找许渲也遭了很多罪,想找的时候找不到,放弃之后他就出来了!众人颇有怨气,又因为之前的事情十分理亏,没办法发作,车里的氛围一度尴尬。
途径高速休息区,殷以恒过来一顿交涉,又给唐肃赶到后面的车上,他坐回了滕川这辆车。
毫无意外,气氛更尴尬了。
杜微重新看见许渲太兴奋了,许渲不想和他坐一辆车,看韩且开货车生气,也不想和他坐一辆,只能这么着。
换成了许渲开车,闻归坐副驾驶,殷以恒和滕川在后座热烈讨论副作用和解药。
既讨论科研,又有一种谈恋爱的氛围,并且他俩非常木讷僵硬,听起来十分难受。闻归完全听不懂他们的讨论内容,权当白噪音,但是许渲能听懂一些,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学生时代作为科研牛马的痛苦,听起来一知半解的,想到了自己的科研之路根本就没走多远……难不成,我不想回到现实世界,是因为要逃避自己根本没开工的那个组会报告吗?
如果不是回去了一趟,就给那个组会报告忘了!我还要花多长时间重新忘掉它?
“那个,再换换,我和闻归把这个旧车开走。”好不容易进城了,许渲马上一脚刹车停在高速出口外,“那边就是我家了,嗯……想必你们是知道的。”
地势高,从这里遥望,有一大片看似豪华的别墅区。
“可,可以吧?”许渲看闻归,闻归抬眼点头。
“许老师!我明天能不能不回公司?”杜微跳下来拉住许渲,依依不舍。
看一眼后面跟下来的詹助理,詹助理摇头表示她也不想回公司报到,许渲说:“不用回,好好休息,后面我再通知你。”
“好!”杜微重重点头,詹助理表示满意,许渲当然不会想回去的。
什么是好同事?这就是好同事啊!
集体决定给自己放假,天知地知,你我他知,公司不必知。
已经是傍晚了。
一脚油门踩回去,走进久未回归的“家”。
没有任何异味,看到了满眼塑料布。
有些感动,难不成,大少爷竟然能如此细心妥帖地处理好出远门的一切吗?
“当然叫保洁了,你以为呢?”闻归看似心无波澜,换上许渲给他端出来的拖鞋,像自己家一样走了进去。“上个月我来的时候味道大的出奇,我都不想说你。”
闭着气突破心理防线处理完并不冰鲜的老头和暗室里饿的发狂的劣鳞,闻归简单糊弄一下痕迹,不假思索叫来了一队保洁大清扫。
怎么讲呢?就说是许渲马桶坏了又不及时装新的,导致粪水倒灌。
许渲估计,自己奔波于出差路上的时候,已经在物业和附近保洁的圈子里出名了。
“你家有那么多塑料布,派上用场了。”闻归已经走进卧室,隔着塑料布躺上床,许渲则是很有眼色的去把电热水器打开,然后开始了他的收塑料布大业。
收完了客厅和车库的,许渲去卧室看,闻归已经去卫生间洗澡了。
抓进整理卧室的,收塑料布,叠好,再扫扫地上的灰尘,洗手更换床品四件套。
闻归出来了,自动自觉站在许渲身边等着他完工。
冰箱已经在一个多月前被闻归指挥保洁一并全清空了,没食材做饭,就算有,放这么久也不能用了。但许渲家里堆着的那些酒闻归是看得上的,俩人对着瓶子喝红酒。
拆了一箱礼盒装的即食燕窝花胶,再拆另一箱即食有机海参,一起坐在床头看投影的西部片,当晚饭吃。
燕窝和海参都是后立生物出品的超级贵价货,许渲内部购买后预备送礼的,家里有一大堆。架不住俩人都觉得好难吃,没味道,而且,这么吃能不腥吗?
“我想着你再端出来罐装八宝粥和压缩饼干我就要吐了,实则不然。你堆这么多东西,有没有罐装八宝粥?”喝一口燕窝花胶,竟然有些想念野营食品了。
“哈哈!那个真没有,太便宜了。”许渲艰难咽海参,“我记得还有有机红枣核桃阿胶,吃吗?我去拿。”
“不吃!”
“嗐呀,这么难下口,一箱只有八个,卖几千市币,成本也就5%吧,毛利高着呢,这条业务也赚钱,主要是我们后立生物贴个牌儿。”许渲想想,“但是没有恢复神药客单价高,那个更赚,我们业务线卖的假正经药盈利能力比这些弱多了。”
“我不想知道你们的商业秘密。”
“哈哈哈哈!我在线上买菜了,明早到。”
在极度繁华的槿江市,住的太偏,线上买菜仍然没办法当天给送,只能预定到第二天。据说,在市区里线上买菜,半小时就到了!许渲一直都没能体验那种好生活。
不算久别,但是重逢。
吃完难吃的晚饭重新洗漱,自然是热烈而美好的夜晚。
中场时间,许渲看着闻归又拿起来红酒灌了两口,望着窗外的月亮若有所思,寻思他要说什么呢,颇有些恭敬的坐起来等着他说。
“我查了查,净利竟然能到30%,药业和这种礼盒食品净利率都这么高吗?”闻归想起了自家的内部财务数据,生鲜肉是典型的低毛利业务,肉制品加工稍微高一些,但没高到哪里去,那些人还得天天忙着研究品控、口味以及一系列养殖问题。
刚才吃的那叫什么鬼东西,不挑食都咽不下去,竟然这么能赚?
许渲提着的一口气马上松下来,现在话都说明白了,当然知道他是在脑子里的“系统”自带浏览器查的,不用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