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脚踩人伤口上，刀刃处的鲜血被挤压着，染红了更多的地面。

谢图南闷哼一声，但没有醒过来。

许毛毛见状，嗤笑一声。一双眼睛蕴藏着激烈的情绪，直勾勾地看着谢图南的脸。染血的刀柄还插在人身上，她微微俯身。

纤细的手掌握住细长的把手，五根手指慢慢收紧。猛地一把将刀拔了出来。

【啊！！！】

315捂着脸痛苦尖叫。

我可怜的主人。

过了，戏过了。

将系统动静听的一清二楚的谢图南搁心中吐槽。

到了此刻，她才有时间捋一捋思绪。

先前那个女人给她留了个伤口就走，要不是脑子里有零星记忆冒出来，这一次系统估计又能被捕捉了。

哎~

谢图南长叹。

第二次了。

这些人给她线索的时候能不能走一点寻常路。

谁家好人上来就绑票，强制插针啊！

地板上的血液还在缓慢的流动着，浓稠的红色像是刚刚熬好的糖浆，粘腻，清亮，天花板上昏黄的灯光照亮着这一切。

许毛毛透过地板上的反光，看着血泊中自己的脸。

沉默片刻，她擦干眼泪，掏出手机。

她冷静地开启录像对准自己的脸，开始录像：“我是许毛毛，女，今年二十三岁，京市人，家住万柳小区，门牌号是***。我特地录下这个视频，证明我刚刚杀了人。”

她说完这句，摄像头转了个视角，对准血泊中的谢图南。

“我杀她的原因是为复仇。她在很久以前杀了我的妹妹抛尸荒山，我有证据是她做的，但确不够让她接受法律的制裁。所以，我亲自动手了。”

“毛毛！”

楚夏的脸远远出现在视频里，她喘着粗气，竭力稳住呼吸，扶着墙壁蹒跚叫嚷着，“你，你不能……”

许毛毛面不改色：“我是拿刀捅的她，直插要害……我要说的就是这些，我会在确定人彻底断气后，自觉去警局自首，并接受一切惩罚。”

楚夏缓过劲直起身子，叉着腰脚步沉重地上前来：“……你真的杀了她！”

“对。”

许毛毛淡定地回答了她，顺手拉住还想上前的好友，推着她往后，“你站远点，不要破坏现场，一会警察来不好说。”

楚夏：……

“你以为这样做，妹妹会开心么？”

“她会。”

许毛毛十分肯定。

她抬起头，血液沾染了一丝在额角，殷红的液体在空气中发黑，但掩盖不住她双眼的恨意：“她从小就知道姐姐是有仇必报的人，她那么喜欢我，所以她一定支持。”

“那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你妹妹不是她杀的呢？”

楚夏苦笑。

“是有想过，所以我在查完才动的手。”

许毛毛点头。

她相信自己调查的结果。

“可是你并不是专业的，如果你查的信息是有心人给你的错误信息，许毛毛，你有没有想过，你杀错了人。”

楚夏如此说道。

苗铃：“怎么回事？楚夏还不检查谢图南的情况。”

她心中预感不妙。

“不能在等了。”

“让人在走廊多喷洒些无色无味的迷药。另外，谢图南的刀伤在腹部，没有造成致命伤害，让许毛毛往心脏上面在捅一刀。”

“在发表什么自首感言，我让她妹妹再死一次。”

苗铃说话的语速很快，言简意赅地交代其他人接下来的事情，语罢，停顿了片刻，一双丹凤眼凌厉地扫向四周，语气低沉：

“如果出现了任何问题，你们都不用回来了。”

“碎碎~”的声音回荡在监控室内。

没有人声应和，但墙壁上，垂下的绿色枝条瑟瑟发抖着，急速地往外面逃去。

【主人，这是真的？】

也许是此间主人并不惧窥探，315依然能链接上还在运转的摄像头，自然发现了植物的异样。

但比起跑路，315此刻被谢图南发给它的计划表震惊住了。

死亡策划计划。

这份计划书十分详细，每一步都讲解的清清楚楚。315翻阅了一会，满脸迷茫：宿主什么时候做的？

但很快，它没心思想这些了。

“动作快一点，将我的伤口扒开，让血流的多多的，然后把我额头那一枚藏在伤口处的药囊破开。”

谢图南仰躺在地，气若游丝。地下室的寒意浸透了骨头缝，她抖着身体，脑子里浮光掠影地又出现些记忆。

【好。】

315颤抖着，一一照做。

虽然不知道宿主在做什么，但主线任务的进度条猛然窜了一截是真的。

“吧嗒”一声微弱的，像是启封的声响。

下一秒，谢图南双手握拳，死死的扣着掌心，血丝透过指缝汇入身下血泊中。剧烈的疼痛从额头蔓延至全身，谢图南弓着背打着摆子。

突然，她张开双眼，表情癫狂翻身跪下，猛然将脑袋使劲砸向地面。

一下，两下，三下……

更多的血液从沿着额头流下。

她的眼神狂乱，脸上表情扭曲，仿佛被某种痛苦折磨的无法自持。一双清亮的大眼睛被红血丝覆盖，满头乌发散落下来，遮住了些许神色。

许毛毛早就停了动作，两人呆若木鸡地看着谢图南的嘴角越来越大的弧度，表情惊恐，谁都不敢拦。

也不敢上前。

镜头里苗铃对突然转变的情形震慑了瞬间按，很快反应过来，朝着二人的耳麦大吼：

“救人！她现在不能死！”

但已经迟了。

“噗~”

像是西瓜砸向地面裂开的声音。

许毛毛二人视网膜中，最后对于谢图南的印象就是那张破了壳，红白脑花流出的疯狂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