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檀姝勉强维持面上的平静,垂着头半阖上眼皮。
她怕她直接瞪人。
李青河注意到她的沉默,往四周看了看:“......走南闯北的,不讲究那么多。”
沈檀姝:“嗯,是这样的。”
两人又走了一段,没有沈檀姝的开口,安静了很多。
最后两人分开,各回各家。
到家之后,刘三花问她什么感觉,沈檀姝简单地说了一些,见刘三花没什么反应,心里没底,开始支支吾吾。
刘三花把她的顾左右而言他当成了羞涩。
喜滋滋地做饭,边哼歌边想着婚事该怎么办。
沈檀姝沉默。
这一次和李青河的相处很不自在,比小时候还不自在。
他......太男人了。
她不太喜欢。
但其实也就一小点观念上的冲突,好像和银子比起来也没那么重要。
李青河每年都去走镖,在家待的时间并不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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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檀姝戴着帽子,披着厚厚的披风从爷奶家回家。
她本来在书房里研究排水管道的设计,刘三花出门没带她。
家里刚静下来没多久,有人敲门,她还没来得及去开门,他奶就推门进了书房。
沈檀姝被悄无声息冒出来的王翠湖吓了一跳。
是叫她去吃饭的。
刘三花孤儿寡母和沈家这几年关系有些好转。
估计是看刘三花没带着沈桥唯一的血脉改嫁,对她多了一点好脸色。
二老想念小儿子,对他唯一的女儿很是疼爱,经常叫沈檀姝过去吃饭。
老给她塞银子,塞糖......
久而久之,沈檀姝习惯了,顺从地被王翠湖拉起来,去沈家吃饭。
她心里想着事,也没怎么听二老和其他伯母的唠叨。
吃完饭就匆匆赶回来,想进书房改改图纸。
一推门,发现刘三花回来了。
她打了一个招呼:“娘。”
刘三花拦住她的路,瞪了她一眼:“你李婶过来了,去打个招呼。”
沈檀姝往正院看了看,李婶笑着看向她。
她被刘三花推着坐到了李婶身边。
李婶笑得眉眼弯弯:“小姝啊?吃饭了吗?”
“有些瘦了。”
她双手搭在沈檀姝肩膀上,拍了拍,往下滑,双手轻轻摸着她的手臂,在关心沈檀姝的身体。
“要多吃些,太瘦不好,家里的粮食够的。”
李婶笑眯眯地望向她,是真情实意的关切。
沈檀姝点点头:“李婶,你也要多吃些。”
李婶笑得更欢了,转头跟刘三花说:“闺女真懂事,会照顾人了,真让人羡慕。”
刘三花端过来茶水和瓜子:“羡慕什么?你没有吗?”
“我很快就有了。”
沈檀姝夹在中间干笑。
“呐,檀姝,我这里有个银镯子。”
“是青河他奶奶传下来的。”
李婶拉过沈檀姝的手,想把镯子套到她手腕上:“今个李婶就送给你了。”
沈檀姝瞪大眼睛,手里比脑子反应快,立马抽开了。
她摆手婉拒:“这怎么好意思拿?”
“李婶,算了,你拿回去吧。”
李婶把用红纸包的镯子塞进沈檀姝手上:“别跟我客套,快收下。”
沈檀姝猛摇头,浑身上下都很抗拒,扭头无助地望向刘三花。
不知道怎么回事 ,她眼泪都快飙出来了,一脸苦相。
刘三花愣了愣,还是自己把镯子接了过来。
“那这样,我先帮她保管着,以后再戴上。”
“用不着那么急。”
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李婶笑着点头,又跟沈檀姝说了好一会话才离开。
沈檀姝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李婶刚刚在跟她说李家亲戚的事情。
还说要带她去认人。
沈檀姝不是傻子,这不就是婆婆看儿媳妇吗?
她揉了揉脑袋,莫名烦躁。
连图纸都不想看了。
她把手放下,勉强去翻了翻书。
手上油腻腻的,沈檀姝直接把书本阖上。
这段时间,她又一段时间没洗头了。
沈檀姝趁着刘三花出门,跑到人少的庄子里,痛痛快快泡了一次澡。
泡到最后,她脑海里莫名其妙浮现李青河的脸。
他在说:“小姝,你是当娘的人,穷讲究什么......”
沈檀姝被吓清醒了。
穿上衣服匆匆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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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元灯节,十里八乡都很热闹。
不少人都在晚上去看灯,逛庙会。
沈檀姝自己拿着柚子做了一盏灯,打算去找萧樾。
他过完节回来住几天,之后就回去了。
这几日刘三花母女住在庄子上,那些侍女小厮都有家里,守在庄子的人变成了一家人都在附近的人。
听到刘三花的话,沈檀姝停下兴冲冲的脚步。
“啊?非要去吗?”
刘三花:“和青河一起去逛逛呗,多相处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