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发生太多事,对于这个湘水行,她,春苗,刘三花都付出了很多,银子,时间,精力……如果功亏一篑会是对她们来说一个巨大的打击。
生存焦虑,面子焦虑,成功焦虑……一直像几座大山压在她们身上。
她和春苗还好,但对于刘三花来说根本就是无妄之灾……如果她有一个乖巧听话的女儿的话。
沈檀姝拍了拍她肩膀,轻声安慰。
一行人继续往下,来到缓冲池。
听取李灵运的意见,沈檀姝在两段高度落差过大的路段中间建了一个缓冲池。
这里不远处刚好有一个山泉泉眼,沈檀姝建了一个石槽,把山泉水引到缓冲池旁边。
如果温度过高,可以开闸让山泉水流入已达到控制水温的目的。
为了干净,她还弄了一个网,给山泉水过滤。
同样,池子被用木条编织出来的木盖子盖好,四面用青砖堆成外半人高围墙,和泉眼一样大,只不过浅些,深度只有一米多。
山上的的生态很好,周围都是成片的绿植,高大翠绿的树木,就算进入秋日也没有像家里院子的树一样落叶、变得光秃秃的。
冬日也有成片的绿意。
全年湿润温热,像热带雨林。
沈檀姝猜测应该是山间有不少温泉的原因。
湘山上有很多温泉泉眼,这一片应该是温泉带。
“啊!”尖利的叫声响彻林子,惊起一片飞鸟。
沈檀姝转头望向文如雪的小徒弟。
她连滚带爬从半人高的坡上滑下来,几步并做一步跑到文如雪身后,染了一身的泥。
“雪姨,有蛇!!!好大一条,天啊!”
池子旁边立着成片的绿树,下面是绿油油的植被,除了他们开辟出来的路,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
沈檀姝定睛一看,瞳孔放大,惨白着脸,护着刘三花往另一边退。
“往后退,别往林子里窜!”
离沈檀姝最近的绿树最大的一根分枝开始颤颤巍巍地颤颤动,树叶摩擦发出沙沙的声音,仿佛树枝承受着极大的重量,发出咯吱咯吱的树枝拉扯声。
在绿叶之下,一条通身蓝绿色的巨蟒缓缓顺着枝条往下爬,露出冷人寒战的竖瞳。
沈檀姝看清它的全身,脸色惨白。
是一只很大的蟒蛇,长度不清楚,它一直交叉着爬,最粗的地方几乎有沈檀姝两个大腿根好粗。
蟒蛇下树,往人群方向缓慢爬动,半起不起的蛇头紧紧盯着外来物种。
沈檀姝颤着嗓子道:“后面的快走,先下去!”
不知道这蟒蛇的意图,沈檀姝在最前面不敢乱动,抖着腿推搡身后的人。
蛇周身的鳞片捻在叶子上摩擦的声音宛如死神擦拭镰刀的声音。
她吓得心都快跳出来。
沈檀姝用她此生最轻柔的步伐,一下退到池子的另一边,生怕激怒这条巨蟒。
刘三花上手想把女儿扯下山。
沈檀姝苦着脸低声道:“娘,我腿软了。”
那蛇眼色很鲜艳,粗壮的蛇身就这么一圈一圈缠在树枝上,她一看过去就对上了那双冷冽的竖瞳,她差点就要尖叫出声了。
她怕叫出声吓到蛇,那个距离,那条巨蟒能直接扑倒她身上……
刘三花也吓得不轻,气她不知道跑,掐了她的腿泄愤,之后把人抱了起来,就打算往下走。
“娘,等会。”
“那蛇好像不动了。”
刘三花恨铁不成钢:“你这是要吓死你娘吗?总有一天要被你气死。”
正常人看到这么大的一条蛇早跑了,她偏生了这个胆大妄为的女儿!
沈檀姝缓了下来,拍了拍六三花的肩膀示意她放自己下来。
刘三花拿她没办法,瞟了一眼,确实没看到那条色彩鲜艳的蛇,弯腰把人放下来。
沈檀姝脚一下地,还是软着,没撑住又滑到了地上。
她手撑着池子的围墙勉强站了起来。
小心翼翼地往池子的另一头探。
那条蛇来到了砖墙边,伸展身子贴在上面,不多时便缩了起来,往外爬行,最后窝在导通山泉水的石槽旁。
巨蟒安稳地蜷成一团,牢牢占据着石槽和砖墙之间的空间,躺了一会,另一些树上的其它蟒蛇也爬了下来。
看着比较小,但也不小,像是那条巨蟒的孩子,一条又一条,看得沈檀姝身子发麻。
蟒蛇一家好似占山为王,窝在那块“风水宝地”不走了。
“风水宝地”上有一两颗树,不算高,枝桠低低地往地面上伸展。
颜色鲜艳的蟒蛇一家有的攀了上去,有的围在树底,好似真的占山为王。
地下长到到小腿的翠绿植被给它们提供了最好的掩护。
那条最大的蟒蛇半抬起头,直溜溜地望向沈檀姝。
没有攻击意图,沈檀姝松了一口气。
“娘,那些蛇不动了。”
刘三花探出头瞥了一眼,叹了一口气:“老天奶哦,它们这是要在这待下了。”
“蛇喜欢暖一些的地方,这里有温泉水很热,蛇不喜欢贴得太近,就近挑了一个最暖和的位置。”
她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得再找个神婆,你满身晦气没祛掉,连这些畜生都引来了。”
“诶哟喂,咋啥事都被你碰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