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我的声音对你的病有用,是吗?”他自嘲地勾了勾唇角,那笑比哭还难看,“所以,你就把我留在你的身边,用这种暧昧不清的方式来稳住我,让我心甘情愿地就当你的‘解药’。”
“顾凛川!”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出了男人的名字,那三个字从他的齿缝间挤出来,带着一股决绝,“你把我当成什么了?!一个好用的工具吗?!”
最后那句话,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里带着无尽的委屈和愤怒,也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意去承认的……期待。
他在期待什么?
或许,他是在期待着男人能够否认,能够告诉他,事情不是他想的那个样子的。
可是,没有。
面对他这近乎失控的质问,顾凛川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没有愤怒,没有不耐,甚至连一丝丝的愧疚和心虚都没有。他就那么沉默地看着他,看着他那通红的眼眶,看着他那倔强地咬着下唇的样子,看着他那因为激动而剧烈起伏的胸膛。
男人的眼神晦暗而深沉,里面翻涌着太多太多温年看不懂的东西。有挣扎,有克制,有痛苦,还有……一丝几乎要将人吞噬的占有欲。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办公室里依旧是死一般的寂静。
温年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跳梁小丑,独自一人在这里上演着一出歇斯底里的独角戏,而观众却连一丝反应都不肯给他。那刚刚才鼓起来的勇气正在一点一点地流失,那熊熊燃烧的怒火也正在一点一点地熄灭,只剩下一片冰冷的灰烬和那无边无际的失望。
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他缓缓地松开了那紧握的拳头。掌心里是四个深深的、月牙形的血痕,疼,却远不及他心里的万分之一。
他自嘲地笑了笑,那笑声很轻,轻得就像一片羽毛飘落在这压抑的空气里,却又重得让他喘不过气来。
“我明白了。”
他低下头,不再去看男人那让他心慌意乱的眼睛。那长长的睫毛像两把脆弱的小扇子,投下了一小片阴影,遮住了他眼底所有破碎的光。
他转过身,想要逃离这个让他感到窒息的地方。
可是,就在他转身的那一瞬间,一只温热的大手忽然从他的身后伸了过来,然后精准地扣住了他的手腕。
那力道很大,大到不容他有任何的挣扎和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