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在冰凉的墙壁上,大口地喘着气,试图平复胸腔里那股翻涌的情绪。他拿出手机,手指在顾凛川的名字上悬停了很久,最后还是选择了直接拨通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几乎是立刻就被接通了。
“喂。”顾凛川低沉的嗓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询问。
“你在哪?”温年的声音因为情绪激动而有些发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顶楼,茶水间。”
温年挂断电话,深吸一口气,转身向上走去。
他推开顶楼消防通道的门,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咖啡杯的顾凛川。男人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身形挺拔,光是站在那里,就自成一个强大的气场。
听到身后的动静,顾凛川转过身,黑沉的眼眸静静地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温年快步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胸口因压抑已久的怒火和羞恼而剧烈起伏。他极力压低了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你到底想干什么?”
顾凛川挑了挑眉,似乎有些不解。
温年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那点刺痛让他保持着最后的理智:“公司是工作的地方!你让秘书给我送东西,还当着所有人的面!你有没有想过别人会怎么看我?!”
他试图用理智和规则来划清他们之间那条正在变得模糊的界限。
顾凛川看着他,看着他因为羞恼而泛红的眼角和微微发颤的嘴唇。他没有回答,而是放下手中的咖啡杯,向前走了一步。
这一步,瞬间打破了两人之间那个礼貌的安全距离。
温年心头一跳,下意识地想后退,后腰却抵在了冰冷的墙壁上,退无可退。他被男人高大的身影和那股熟悉的、带着侵略性的雪松气息,彻底困在了墙壁和他的身体之间。
“别人怎么看你?”顾凛川俯下身,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温年敏感的耳廓上,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他用低沉的、仿佛带着电流的嗓音,一字一句地反问:“关心我的爱人,难道不是最正常的事吗?”
“爱人”……
这个词像一道惊雷,轰地一声在温年脑中炸开。
他所有的质问、所有的怒火、所有的羞恼,都在这两个字面前,被击得粉碎,尽数堵在了喉咙里。他怔怔地看着顾凛川近在咫尺的深邃眼眸,那里面翻涌着他看不懂的暗流。
在他失神的瞬间,顾凛川抬起手,温热干燥的指腹轻轻碰了碰他泛红的眼角。然后,一个不带任何情欲,却充满了安抚和宣告意味的吻,轻轻地印在了他的额头上。
温年浑身一颤,像是被那滚烫的温度烙印了。
他听到顾凛川在他头顶,用一种不容置喙的、近乎叹息的语气说:
“温年,你要习惯。”
这句话,既是安抚,也是命令。
它像一张无形的网,将温年所有的挣扎和抗拒都温柔而又强硬地收拢。温年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感受着额头残留的温热触感,和自己那颗再次为这个男人失控狂跳的心。
他知道,他逃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