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落在温年那张神采飞扬的脸上。
因为激动,温年原本白皙的皮肤透着一层诱人的粉色,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了一点,粘在饱满的额头上。那双总是带着几分疏离和防备的眼睛,此刻毫无保留地向他敞开,满是依赖和崇拜。
毫无防备。
顾凛川感觉心底那头被理智关押了许久的野兽,在这一刻撞开了牢笼。
喉结上下滚动,带出一声极轻的、危险的低笑。
“是挺强。”顾凛川声音哑得厉害,像是含着一把沙砾。
温年还没反应过来他语气里的不对劲,正准备继续复盘刚才那波精彩的反杀,忽然感觉眼前一花。
顾凛川没有任何预兆地伸出手,一把扣住了他的后颈。
那只手掌宽大、滚烫,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啊!”温年惊呼一声,还没来得及挣扎,整个人连同身下的电竞椅就被猛地拉了过去。
“砰”的一声闷响。
两把椅子的扶手重重撞在一起,交缠发出的声音在安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暧昧。
温年的膝盖直接撞上了顾凛川的大腿,整个人因为惯性向前扑去,双手下意识地抵在了顾凛川坚实的胸膛上。
距离瞬间归零。
顾凛川顺势欺身而上,一只手依旧扣着他的后颈,另一只手撑在他椅背的顶端,形成了一个绝对封闭、无法逃离的牢笼。
那股熟悉的、带着凛冽寒意的松木香瞬间铺天盖地地压了下来,将温年整个人严丝合缝地笼罩在其中。
温年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随后开始更加疯狂地撞击胸腔,甚至比刚才残血反杀时还要剧烈。
“顾……顾凛川?”温年声音发抖,想要后退,却发现后背紧紧贴着椅背,前面是男人滚烫的胸膛,根本退无可退。
书房的灯光似乎在这一刻变得昏暗暧昧起来。
顾凛川没有说话,那双深邃得如同深渊般的眸子,沉沉地锁在温年的脸上。视线从他慌乱颤抖的睫毛,滑过挺翘的鼻尖,最后定格在他微张的嘴唇上。
因为刚才的高度紧张和兴奋,温年会下意识地舔嘴唇,此时那两片唇瓣艳红水润,泛着诱人的光泽。
顾凛川眸色一暗,扣在温年后颈的手指微微收紧,迫使温年不得不仰起头承受他的注视。
他抬起另一只手,粗糙带有薄茧的大拇指重重地压在了温年的唇角。
没有温柔的抚摸,而是带着一种近乎审视和侵略的力度,用力摩挲着那处湿润的皮肤。
温年浑身一颤,一股电流顺着尾椎骨直冲天灵盖,腿软得一塌糊涂。
“赢了比赛就这么兴奋?”
顾凛川的声音低沉磁性,每一个字都像是贴着温年的耳膜震动,带着滚烫的热气喷洒在他的脸颊上。
温年被迫张着嘴,感受着那根手指在唇齿间肆虐的触感,大脑一片空白,只能发出破碎的单音节:“唔……”
“刚才在游戏里,不是很听话吗?”顾凛川眼神晦暗不明,大拇指从唇角滑向唇珠,轻轻按压了一下,像是在把玩一件私有的珍宝,“怎么现在就开始抖了?”
温年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被顶级掠食者按在爪下的猎物。
危险,却又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他能闻到顾凛川身上淡淡的沐浴露味道,混合着那股强势的荷尔蒙气息,像是一张细密的网,将他的理智层层绞杀。
“我……我没抖。”温年嘴硬地反驳,却不知道自己此刻的声音软得像是在撒娇,眼尾更是泛起了一抹被欺负后的薄红。
顾凛川看着他这副色厉内荏的模样,眼底的暗色彻底翻涌成灾。
“温年。”
他忽然凑得更近,鼻尖几乎蹭到了温年的鼻尖,两人呼吸交缠,分不清彼此。
“在赛场上,我是你的盾,你的刀。”
顾凛川的手指终于离开了那被揉得充血红肿的嘴唇,转而顺着温年的下颌线一路向下滑,最终停在了那脆弱的喉结上,轻轻摩挲。
温年被迫仰着脖子,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根手指下按压的脉搏,疯狂而急促。
“那下了赛场……”顾凛川的视线锁死在温年迷离的双眼上,声音低哑得近乎呢喃,却带着令人心惊肉跳的暗示,“我是什么?嗯?”
温年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空气仿佛被抽干,只剩下两人急促交织的呼吸声,和那即将崩断的理智弦。
书房外,夜色正浓,而这间充满了暧昧因子的房间里,一场比线上赛更加激烈的博弈,才刚刚拉开序幕。
顾凛川并没有等他的回答,他慢慢低下头,那双在那晚曾经克制地印在他额头的唇,此刻带着不加掩饰的掠夺欲,向着温年那截修长白皙的颈侧压了下去。
温年瞳孔骤缩,手指死死抓住了顾凛川胸口的衣料,指节泛白。
他预感到,今晚的“复盘”,恐怕不会轻易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