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剧场】
深夜天台,冷风拂过。
张宇晨指尖划过刃上冰冷的狼纹,屏幕微光映着他沉静的侧脸。
耳机里传来队友模糊的催促,他按下静音键,对着城市稀疏的灯火低语:
“该来的,终究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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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晚上九点半,高二教学楼的灯早就灭得七七八八。
周纬恨不得抽自己俩大耳刮子。
“让你白天光顾着看球赛!让你以为周末作业能拖到最后一天!”
他一边咬牙切齿地自我批判,一边借着走廊尽头应急灯那点微弱得可怜的光晕,在手忙脚乱地收拾桌上摊了一片的物理卷子和练习册。空荡荡的教室里,只有他一个人制造出的窸窣声响,以及窗外偶尔掠过的、分不清是风声还是别的什么的呜咽。
补作业补到忘了时间,等他从牛顿三大定律里抬起头,整栋楼都快走空了。保安大叔最后一次巡楼的吆喝声仿佛还在耳边——“还有没有人啊?锁门了!”——而他当时正卡在一道该死的电磁感应题上,脑子一抽,居然缩在桌子底下没敢吭声。
完美演绎了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
“完了完了,这回怕不是要在这鬼地方过夜……”周纬哀嚎一声,把最后几本书胡乱塞进书包,拉链一拽,背上就往外冲。
走廊长得仿佛没有尽头。应急灯绿油油的光勉强照亮脚下几步路,两旁的教室门窗黑洞洞的,像无数只沉默的眼睛注视着他这个不速之客。他自己的脚步声在过分寂静的空间里被放大,回荡出令人心慌的回音。
“富强民主文明和谐……”他开始默念二十四字真言,试图驱散心里那股越来越浓的不安。
好不容易连滚带爬地冲到一楼大厅,果然,前后门都被那把熟悉的大铁锁伺候得妥妥帖帖。他扒着玻璃门往外看,校园里空无一人,只有路灯在地上投下一个个昏黄孤寂的光圈。
“救命啊……”周纬绝望地拍了拍冰凉的玻璃,回应他的只有自己的呼吸声。
看来只能找找看有没有哪扇窗户没关严实了。他叹了口气,认命地转身,打算往回走,试试一楼的教室窗户。
就在转身的一刹那,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铁锈和腐败气息的怪味,毫无预兆地钻进了他的鼻腔。
同时,头顶的应急灯猛地闪烁了几下,啪地一声,彻底熄灭了。
真正的黑暗瞬间吞噬了一切。
周纬的心脏骤然漏跳了一拍。他僵在原地,大气不敢出,耳朵拼命捕捉着周围的任何一丝动静。
窸窸窣窣……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粗糙的水泥地上拖行。
越来越近……那怪味也更浓了。
冷汗瞬间浸湿了他的后背。他凭着记忆,摸索着想要躲到旁边的楼梯底下。
然而,还是太晚了。
一道迅捷如电的黑影猛地从侧方的阴影里扑了出来!
冰冷的、带着粘稠湿气的“东西”狠狠撞在他身上,力量大得惊人,直接把他掼倒在地。书包飞出去老远,发出一声闷响。
“呃啊!”周纬的后背重重砸在冰冷的地面上,痛得他眼前发黑。
他惊恐地抬眼,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极其微弱的月光,勉强看清了压在他身上的怪物——那东西有着类人的轮廓,但四肢干瘦得如同枯枝,皮肤是那种令人作呕的、仿佛泡烂了的青灰色。最可怕的是它的“手”,那根本不能称之为手,更像是某种野兽的、腐烂见骨的利爪,正死死抓着他的胳膊,散发着浓郁的腐臭!
二级妖物——“腐爪”!
周纬的脑子里莫名闪过这个名词,虽然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知道这个。
恐惧像冰水一样浇遍全身,他拼命挣扎,双腿乱蹬,试图推开那怪物。但那腐爪的力量远超他的想象,腥臭的口涎滴落在他颈侧,另一只扬起的利爪眼看就要冲着他的咽喉撕下来!
完蛋了!我命休矣!
巨大的恐惧和求生本能之下,周纬下意识地抬起那只被抓住的胳膊格挡。
预想中的剧痛并未立刻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