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何时已经赶到附近,手腕一抖,那条看似装饰品的细长银链瞬间绷得笔直,硬生生将沉重的断杠拽得停滞在半空,离最前面一个男生的头顶只有不到半米!
“都别慌!后退!”宁静静的声音依旧甜美,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镇定。
几乎在同一时间,波澜万已经冲了过来,手里举着一个不知从哪摸出来的、闪着红蓝警示灯的小型仪器,大声喊道:“设备老化!紧急情况!所有同学立刻疏散到跑道中央!快!”
他一边喊,一边用身体挡住其他同学的视线,快速在断口处喷上某种速干泡沫,掩盖了那不正常的、仿佛被高温熔断的痕迹。
体育老师也反应过来,虽然一脸懵逼(这单杠上周刚检修过啊?),但还是赶紧吹哨配合疏散学生。
混乱中,周纬的手腕被人一把抓住,力道大得他骨头生疼。
是张宇晨。
他脸色冷得能冻死人,一言不发,拽着几乎软脚的周纬,粗暴地将他从地上扯起来,几乎是拖行着,快速走向不远处的体育器材室。
“砰!”
器材室的门被狠狠摔上,隔绝了外面的嘈杂和阳光。空气中弥漫着橡胶和灰尘的味道。
周纬被甩得一个踉跄,后背撞上一堆软垫,才勉强站稳。他惊魂未定,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看着眼前面色寒霜的张宇晨,吓得大气不敢出。
张宇晨一步步逼近,眼神锐利如刀,几乎要把他钉在墙上。
“这就是你的控制?”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比怒吼更让人害怕,“在几十个普通人面前,差点用灵力杀了你的同学?”
“我……我不是故意的……”周纬脸色惨白,声音发抖,“它突然就……我控制不住……”
“控制不住?”张宇晨冷笑一声,猛地抓起他的右手腕,将他的掌心向上摊开,“这东西长在你身上,你告诉我控制不住?难道要等它下次炸了整个教学楼,你才知道什么叫控制?”
周纬的手腕被攥得生疼,他想挣脱,却徒劳无功。掌心的灼热感尚未完全褪去,皮肤下的金色狼纹若隐若现。
“那……那我能怎么办?!”委屈和后怕一起涌上来,周纬的声音带上了哭腔,“我昨天才知道这玩意儿的存在!我根本不知道它是什么!没人告诉我该怎么用它!”
张宇晨盯着他看了几秒,眼神复杂,似乎在判断他话里的真假。最终,他松开了手,语气依旧冰冷,但那股骇人的压迫感稍微收敛了一点。
“听着,”他指着周纬的掌心,“把它想象成一块海绵,一块只有你能控制的海绵。平时,把它拧干,所有多余的力量都收进去,锁死。”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指虚点周纬掌心的印记。
“需要用力的时候,再稍微挤出来一点。而不是像你刚才那样,把自己当成一个灌满水还到处乱戳的气球!”
海绵?气球?
周纬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掌,尝试去理解这个比喻。他集中精神,努力去感受掌心那团躁动的热源。
“拧干它……”他喃喃自语,试图将那股力量向内压缩。
然而,灵力这东西,显然不像拧毛巾那么听话。他越是着急想控制,那力量就越发不听使唤地左冲右突。
忽然,一小撮不受控制的金色火星“噗”地一下从他指尖蹦了出来,像个小烟花,直直地射向近在咫尺的张宇晨!
张宇晨反应极快,侧身一躲。
但那撮调皮的小火星还是擦着他校服外套的衣角飞了过去。
嗤——
一声轻微的灼烧声。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蛋白质烧焦的糊味。
两人同时僵住,目光齐齐落在张宇晨的衣角上——那里,一个清晰的小洞赫然在目,边缘还有焦黑的痕迹。
周纬:“!!!”
张宇晨:“……”
器材室里陷入一片死寂。
周纬的脸瞬间红透,脚趾尴尬得能抠出三室一厅。“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它它它自己跑出去的!”
张宇晨低头看着那个洞,面无表情,周纬完全猜不出他在想什么。是暴怒?还是无语?
过了好几秒,就在周纬以为自己死定了的时候,张宇晨才抬起头,眼神里似乎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难以形容的情绪,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继续练。”他移开目光,声音听起来有点疲惫,又有点别的什么,“在我没说可以之前,不准停。”
周纬愣愣地点头,大气不敢出,更加小心翼翼地去感知和尝试控制那股力量,再不敢有丝毫分心。
阳光从器材室高窗的铁栏杆间投下窄窄的光带,灰尘在光中飞舞。
一个认真地( albeit 笨拙地)练习,一个沉默地(衣角带着个洞)监督。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尴尬、紧张和一丝莫名氛围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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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预告】
血色乱码短信再袭!这次竟附带精准定位——“它盯上你妈妈了”!周纬魂飞魄散狂奔回家,撞见小队竟已守在楼下!家门洞开,一片狼藉,母亲田林芝双眼泛白举刀而立!附身?妖物?救母心切,周纬不顾阻拦强行出手:“我来!”金光与黑影对抗的关键时刻,母亲却无意识喊出一个尘封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