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剧场】

工具间外，脚步声远去。

黑暗中，张宇晨松开手，能清晰感受到手下少年身体的剧烈颤抖。

怒火与后怕交织——如果他晚到一步……

而周纬紧握着口袋里发烫的符牌，掌心印记与符牌、与近在咫尺的张宇晨的力量隐隐共鸣，父亲的模糊影像与那句“别相信转学生”的警告在脑中疯狂拉扯。

沉默，如同实质般挤压着狭小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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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工具间里弥漫着灰尘和消毒水的味道，空间狭小逼仄，两个身高腿长的少年挤在里面，几乎能听到对方剧烈的心跳声。

黑暗放大了所有的感官。周纬能清晰地感受到张宇晨身上散发出的冰冷怒意，如同实质的寒气，冻得他头皮发麻。他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的墙壁，恨不得能把自己嵌进去。

“回答我。”张宇晨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加冰冷，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你不知道这有多危险吗？！”

周纬的心脏缩成一团，恐惧和羞愧交织，但心底那点因为被隐瞒、被命令而产生的不服气，以及父亲符牌带来的秘密，让他生出了一丝微弱的勇气。

“我……我只是想确认李萌的情况……”他声音发颤，试图辩解，“她是我同学，她今天那么难受，还有那些鳞片……你们说要等，可是……”

“所以你就觉得自己可以解决？觉得自己比我们更有判断力？”张宇晨毫不客气地打断他，语气里的嘲讽像冰锥一样刺人，“如果不是我刚好发现你不在房间跟过来，你现在可能已经变成一具尸体了！刚才那个追你的人，你觉得会是来跟你友好握手的吗？！”

周纬被噎得说不出话，鼻子一酸，委屈和害怕涌上来，眼眶瞬间就红了。他死死咬着嘴唇，不让眼泪掉下来。

“我……我不是……”

“不是什么？”张宇晨逼近一步，即使在黑暗中，周纬也能感受到他锐利的目光，“周纬，你根本不知道你面对的是什么！‘影牙’的人手段狠辣，杀人对他们来说和碾死蚂蚁没什么区别！你的那点力量，在真正训练过的敌人面前，不堪一击！”

他的话像重锤一样砸在周纬心上。是啊，他刚才除了逃跑，什么都做不了。如果不是张宇晨……

但……“那你们呢？”冲动之下，这句话脱口而出，带着连周纬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委屈和质疑，“你们就什么都告诉我了吗？‘影牙’到底是什么？你们总部又是什么？我爸爸他……他是不是……”他猛地刹住车，差点把符牌的事情说出来。

工具间里陷入一片死寂。

周纬甚至能听到张宇晨骤然变得粗重了几分的呼吸声。他后悔了，但又有一丝破罐破摔的快意。

良久，张宇晨的声音才再次响起，那声音里带着一种极其复杂的、压抑到极致的情绪：“……所以，你不相信我们。”

这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周纬的心猛地一揪，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不相信吗？那条短信，那些隐瞒，还有父亲神秘的过去……

“因为一条来历不明的短信？”张宇晨的声音低了下去，却更让人心悸，“还是因为……你觉得我们有所保留？”

周纬猛地抬头，震惊地看向黑暗中的轮廓：“你……你知道短信？”

“你的手机第一次收到异常信息时，波动就被万的设备捕捉到了。”张宇晨冷冷道，“我们只是不想打草惊蛇。”

周纬彻底愣住了。原来他们早就知道……

“有些事不告诉你，不是因为不信任你，”张宇晨的声音里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而是因为你还没有做好准备知道。知道得越多，就越危险。保护你的方式，有时也包括让你远离真相。”

他的语气不再像刚才那样充满怒火，反而带着一种沉重的、让周纬不知所措的东西。

“那……那我爸爸呢？”周纬的声音带上了哭腔，“他是不是和你们一样？他留下的东西……”

就在这时，张宇晨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另一只手按住了他下意识想去摸口袋的手。

“别动！”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只剩气音。

工具间外，极其轻微的、几乎融于夜风的脚步声去而复返！

那个追逐者竟然杀了个回马枪！

周纬的血液瞬间冻结，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停止了。

外面的脚步声在工具间门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仔细聆听。周纬能感觉到张宇晨的身体也绷紧了，按住他嘴的手微微用力，另一只手悄无声息地按在了腰间的短刃上。

空气凝固了，每一秒都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周纬的心脏疯狂擂鼓，几乎要撞破胸腔。他口袋里那枚金色符牌似乎也感受到了极致的危险，变得滚烫，与他掌心的印记产生强烈的共鸣，一股微弱却坚定的暖流从中涌出，顺着他的手臂流淌，奇异地安抚了他几乎要崩溃的神经。

门外的身影停留了十几秒，最终似乎没有发现异常，脚步声再次响起，这次是真的渐渐远去了。

又等了漫长的几分钟，直到确定外面彻底没了动静，张宇晨才缓缓松开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