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剧场】
洼地泉眼旁,水汽氤氲,带来一丝难得的宁静。
张宇晨将“狼吻”插入泉眼旁,枪身微光流转,引动那稀薄的地脉气息,缓缓滋养着周纬的身体。
暗蓝纹路的蔓延似乎被稍稍抑制。
宁静静处理着高箐背上被荆棘划出的深可见骨的伤口。
波澜万终于从加密数据库中扣出一丝碎片,低呼:
“找到了!‘血脉枷锁’的部分资料…需要‘同源高阶能量’引导才能安全剥离…”
就在这时,洼地入口的荆棘丛,传来极其轻微、却绝非风吹草动的——摩擦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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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洼地之内,时间仿佛被那汩汩流淌的微光泉眼所凝滞。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苔藓气息、澹澹的硫磺味(泉水中蕴含的微量矿物质)以及那一丝微弱却至关重要的平和地脉能量,暂时驱散了追兵的血腥与恶意。
这是绝境中偷来的一丝喘息之机,每一秒都珍贵无比。
张宇晨半跪在周纬身旁,毫不犹豫地将“狼吻”长枪的枪尾深深插入泉眼旁的软泥之中。他双手握住枪杆,闭目凝神,不顾自身经脉的刺痛,艰难地引导着枪魂中那丝微弱的意识,与泉水中残存的地脉气息产生共鸣。
嗡……
“狼吻”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鸣,枪身上那些黯淡的符文依次亮起微光,如同呼吸般明灭。泉眼冒出的水汽似乎受到了吸引,缓缓萦绕上枪身,又随着张宇晨的引导,如同被赋予了生命般,轻柔地覆盖上周纬的身体,尤其是那些狰狞浮现的暗蓝色纹路。
这并非治疗,更像是一种温和的**抚慰**和**隔离**。
那源自地脉的平和能量极其微弱,根本无法冲击周纬体内根深蒂固的恶毒禁锢,但它似乎能稍稍中和“影噬”能量带来的阴冷侵蚀感,为周纬那濒临崩溃的身体和意识提供一丝难得的缓冲。
在微光水汽的持续滋养下,周纬原本急促痛苦的呼吸渐渐变得悠长了一些,虽然依旧微弱,但不再是那种令人心季的断断续续。紧蹙的眉头稍稍舒展,皮肤上那种不正常的滚烫和冰冷交替的症状也略有缓解。那暗蓝色的纹路虽然依旧清晰,但似乎停止了继续蔓延的势头。
这细微的好转,让所有人都稍稍松了口气。
另一边,宁静静正小心翼翼地用泉水清洗高箐背上那些被荆棘和猎犬利爪撕裂的伤口。有些伤口极深,皮肉翻卷,甚至能看到白色的肩胛骨。高箐咬着一根木棍,额头青筋暴起,汗如雨下,却硬是一声不吭。宁静静的银链尖端变得极其纤薄锋利,精准地剔除掉伤口里的木刺污物,动作又快又稳。她没有足够的药物,只能依靠泉水微弱的净化效果和自身所剩无几的、带有温和治愈特性的灵力进行简单的处理包扎。
波澜万则争分夺秒地沉浸在他的数据世界里。便携式终端屏幕的光映在他苍白的脸上,手指因为高速敲击和紧张而微微颤抖。他正在冒险潜入总部医疗与生物研究部门的加密数据库碎片,试图寻找关于周纬体内那种“血脉枷锁”的只言片语。防火墙和反追踪程序如同恶犬般紧追不舍,他必须像走钢丝一样小心。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泉眼的微光似乎黯淡了一点点,张宇晨的脸色也更加苍白,维持这种引导对他消耗巨大。高箐背上的伤口暂时止住了血,但远未到可以战斗的程度。宁静静警惕地感知着四周,银链在洼地边缘缓缓游弋,如同无形的警戒线。
突然,波澜万身体一震,猛地抬起头,眼镜片后的眼睛睁得老大,声音因为激动和急切而有些变调:
“找…找到了!关于‘绝罚司’血脉禁锢项目的部分残卷!记载了一种名为‘蚀髓之锁’的禁锢术!这东西就像活的寄生虫,会不断吞噬宿主血脉力量成长,并反噬外力解除的尝试…”
他的语速极快:“上面说…强行剥离几乎等同于自杀!但…但不是完全没有办法!资料缺失严重,但提到一个关键词…需要**‘同源高阶能量’**进行引导,就像…就像用一把精度极高的钥匙,从内部松动锁芯,才有机会安全剥离!”
同源高阶能量?
几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张宇晨和他手中的“狼吻”之上。
守护之力与“钥匙”血脉,无疑是同源!但“狼吻”如今力量大损,张宇晨自己也重伤未愈,他们的能量还能称得上“高阶”吗?足以完成那精密的“引导”吗?
希望似乎出现了一线,但前景依旧渺茫,且困难重重。
张宇晨看着周纬稍微平稳的睡颜,又感受了一下自身空乏的经脉和“狼吻”的状态,刚想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