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剧场】
晨光熹微,照耀着荒芜的北行山路。
张宇晨将那枚冰冷的狼头徽章别在衣领内侧,徽章接触皮肤的瞬间,一丝极微弱的清凉意流入体,竟稍稍缓解了他本源流失的灼痛感。
高箐辨认着地上几乎被野草覆盖的旧道痕迹,眉头紧锁:“这路…不像人走的。”
宁静静忽然蹲下,从路边泥土里拾起半片焦黑的、印着扭曲符文的金属碎片——是“影铸骑士”的残骸!
它果然没有完全被毁,并且,似乎也朝着这个方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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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北方的天空呈现出一种冷冽的灰蓝色,稀薄的阳光勉强穿透云层,却带不来多少暖意。风从旷野吹来,带着荒草和尘土的气息,刮在脸上如同钝刀子割肉。
四人站在废弃气象站外的山坡上,眺望着北方那连绵起伏、仿佛没有尽头的荒芜山峦。那里人烟稀少,地图上的标识都变得模湖不清,只有一些早已被遗忘的旧道和猎径,蜿蜒在群山之间。
“哑巴的旅店”。向北三日。
“亡魂”的指引简单到近乎苛刻,前路茫茫,吉凶未卜。
张宇晨收回目光,从怀中取出那枚古旧的金属狼头徽章。徽章触手冰凉,那暗红色的狼眼晶体即便不再发光,也仿佛蕴含着某种沉寂的力量。他略一沉吟,将徽章别在了自己外套的衣领内侧,紧贴着皮肤。
就在徽章接触皮肤的瞬间——
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清凉意流**,竟然透过皮肤,缓缓渗入他的体内!
这股意流并非能量,更像是一种…**信息素**?或者说一种奇特的**安抚信号**?它沿着经脉流转,所过之处,那因为心头血流失而带来的、如同火焰灼烧般的空虚感和经脉撕裂的剧痛,竟然被稍稍抚平了少许!虽然无法弥补本源的亏损,却极大地缓解了那种持续不断的痛苦折磨,让他的精神为之一振,连呼吸都顺畅了不少。
这徽章……绝不仅仅是信物那么简单!
它似乎在某种程度上,能与他的守护之力产生共鸣,并提供辅助!
“这徽章……”张宇晨眼中闪过一丝惊异,看向同伴。
“怎么了队长?”宁静静立刻察觉他的异样。
“它好像……能缓解我的伤势。”张宇晨没有隐瞒,“虽然不能治本,但舒服了很多。”
这个消息让原本沉重的心情稍稍提振了一些。至少,这证明了“亡魂”给予的东西,并非毫无用处,甚至可能蕴含着他们尚未理解的力量。
“走吧。”张宇晨深吸一口气,感觉身体似乎多了一丝力气,“时间不等人。”
高箐辨认了一下方向,指着一条几乎被荒草彻底吞噬、只能勉强看出些许路基痕迹的狭窄土路:“这边看起来像条老路,应该是往北的。”
没有更好的选择,四人再次踏上征程。高箐依旧背负着周纬的光茧,宁静静搀扶着状态稍好的张宇晨,波澜万负责断后和警戒。
北行的路比想象中更加难走。所谓的“旧道”时断时续,经常需要攀爬陡坡,穿越密林,绕过根本无法通行的断崖和沟壑。天气也变幻莫测,方才还是稀薄阳光,转眼间就可能刮起凛冽的寒风,或者飘下冰冷的雨丝。
每个人的体力都在急剧消耗。张宇晨依靠着徽章的奇异效果和强大的意志力勉强支撑。高箐完全是凭着一股蛮力和对同伴的责任感在硬扛。宁静静和波澜万也是疲惫不堪。
中途休息时,波澜万再次检查了周纬的光茧,脸色更加难看:“衰减速度又加快了…照这个趋势…可能撑不到三天了…”
压力如同巨石,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
就在一次短暂的休整中,负责在周围警戒的宁静静忽然发出了一声轻咦。她蹲下身,从路边一丛茂密的杂草下的泥土里,小心翼翼地挖出了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