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剧场】
旅店内,周纬睫毛颤动,即将苏醒。
张宇晨力竭昏迷,面色如纸。
“亡魂”将一股精纯的灰白能量渡入张宇晨体内,稳住他崩溃在即的本源。
他拿起桌上那个从“影铸骑士”残骸中找到的黑色盒子,手指用力,盒子应声而碎,露出里面一枚不断闪烁着红光的、指甲盖大小的晶体。
“定位信标……果然如此。”他冷哼一声,捏碎晶体。
与此同时,总部深处,一间布满精密仪器的黑暗房间内,最大的屏幕上,一个闪烁的红点骤然熄灭。
王座上的身影缓缓睁开眼,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
“找到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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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旅店里间,空气仿佛还残留着灵魂层面激烈交锋后的余颤。
周纬躺在床榻上,胸膛有力地起伏着,呼吸悠长而平稳。他皮肤上那些狰狞的暗蓝色“蚀髓之锁”纹路已经彻底消失不见,皮肤光洁,只是还带着大病初愈后的些许苍白。眉心那点金色印记稳定地散发着温润的光芒,不再刺目,却蕴含着内敛而磅礴的生机。他的睫毛剧烈颤抖着,仿佛挣扎在醒与梦的边缘,喉咙里发出无意识的、细微的呻吟声。
苏醒,就在下一秒。
而另一边,张宇晨的情况则截然不同。
他倒在“亡魂”臂弯中,彻底失去了意识。脸色不再是苍白,而是一种近乎透明的灰败,仿佛所有的血色和生命力都已流逝殆尽。七窍残留的血迹已经干涸,触目惊心。他的呼吸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身体冰冷,只有胸口极其轻微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强行承受“蚀髓之锁”最疯狂的反噬,几乎燃尽了他最后的本源,此刻的他,宛如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队长!”高箐和波澜万围了上来,焦急万分,却又不敢轻易触碰。
“亡魂”探出手指,搭在张宇晨的手腕上,一股灰白色的、带着余尽般气息的能量缓缓渡入。片刻后,他眉头紧锁。
“灵魂受损,本源近乎干涸,经脉寸断多处……”“亡魂”的声音低沉沙哑,“他能撑到现在,全靠一股意志力撑着,还有‘狼吻’最后护住了他一点心脉。”
他不再多言,将张宇晨平放在地上。自己则盘膝坐在张宇晨身后,双手抬起,掌心骤然涌出磅礴而精纯的灰白色能量。这能量不再冰冷,反而带着一种历经焚烧后沉淀下来的温暖与厚重感。
他将双手缓缓按在张宇晨后心要害之处。
“吾乃‘余尽’,燃故迎新,护汝心脉,续汝断途!”
低沉古老的咒言从“亡魂”口中吐出,那灰白色的能量如同拥有生命的暖流,温柔却坚定地涌入张宇晨破败不堪的身体。所过之处,那些断裂的经脉被强行接续、温养,枯竭的丹田气海被注入一丝宝贵的生机,近乎停滞的血液重新开始缓慢流动……
这是一种极其高深的本源疗愈法门,对施术者消耗极大。“亡魂”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起来,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但他眼神依旧沉稳如磐石。
在高箐和波澜万紧张的注视下,张宇晨那灰败的脸色终于一点点回升,虽然依旧苍白,却不再是死寂。呼吸也变得稍微有力了一些。
就在这时——
“嗯……”
一声微弱却清晰的呻吟从床上传来。
周纬,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里还带着长时间的昏迷带来的茫然与失焦,但很快,深褐色的瞳孔便重新凝聚起来。他首先感受到的是身体里久违的、澎湃而顺畅的力量感,那折磨他许久、如同附骨之疽的冰冷吞噬感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自由了?
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样本库的冰冷与痛苦,意识沉入黑暗前的绝望,以及……在那无尽深渊里,一道撕裂黑暗的银金色光芒,和一个决绝的、将他从冰冷泥潭中强行拉回的熟悉气息……
是张宇晨!
他勐地坐起身,目光急切地扫视房间,瞬间就看到了倒在地上面无血色、被一个陌生男人护住心脉输送能量的张宇晨!
以及旁边伤痕累累、满脸焦急的高箐和波澜万。
发生了什么?张宇晨怎么了?!自己怎么会在这里?
“队长……他……”周纬的声音因为长时间未开口而有些沙哑,却充满了惊惶。
“他为了救你,差点把自己烧干了!”高箐又快又急地解释道,语气里带着后怕和哽咽,“是这位……前辈救了我们,还帮你解了那该死的锁!”
周纬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他看着张宇晨那副气息奄奄的模样,再回想意识深处那场惊天动地的灵魂碰撞与守护……一切都明白了。
无尽的愧疚、后怕、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滚烫的情感瞬间淹没了他。他掀开被子就想下床,却被“亡魂”一个眼神制止。
“别动!”“亡魂”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不容置疑,“他暂时死不了。你刚恢复,稳定好你的力量,别添乱。”
周纬的动作僵住,手指紧紧攥住了床单,指节发白。他死死盯着张宇晨,深褐色的眼眸里翻涌着剧烈的情感风暴。
就在这时,“亡魂”完成了初步的救治,缓缓收回了手。张宇晨的脸色虽然依旧难看,但生命气息总算稳定了下来,陷入了深度的自我修复性昏迷。
“亡魂”长长吐出一口带着灰白气息的浊气,这才缓缓站起身。他的目光落在桌子上那个黑色的盒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