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道声音几乎是撞在了一起。
昭睿放下手里的草料转过身。哈!原来是这样!她一副玩味的表情打量着眼前的小少年。
“我,只是想听听那边是怎么样的。”或许是感觉自己的请求有些突兀,他眼神闪躲着补上一句。
“当然。”昭睿拍了拍粘在手上的草料渣。
“还有,我会想你和不言的,再见。”
嘴里一个字一个字的蹦,听起来都有点小结巴了。
昭睿狐疑的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自己身后。难道我长得像会吃人的样子?她带着疑惑开口询问:“你和不言?关系也不错?”
太不可思议了,他俩能玩到一起去?
不过也是,一个师父,一起训练,估计去军营里查消息也少不了余潇然的帮忙。
“还,还可以,你记得,让他和师父都多写点信。”
“就这样,我回去了。”余潇然有些僵硬的转身,他一向不适应说这样的话。
一些简单的语句,明明好像没什么,却又总让自己脸红心跳。、
“还有,阿母说,她也会想你的。期待你,下次再来。”
“好的然然,我也会想你!”昭睿的手突然拍在他肩膀上,少年大大一个却从头到脚的颤动了一下,他被惊到了。
小女娘抱着捉弄的心思,继续踮起脚尖,趴得离少年耳朵更近了些。捏了捏嗓音,用温柔的能掐出水儿的的声音继续补充。
“还有夫人,再见。”热气和声音一起传到耳朵根,余潇然一瞬间变成了一条红烧虾,耳朵根连带着脸蛋儿都泛着粉红色。
“我,知道了。”“睿睿!”
他怎么突然学会反击了。不等自己开口,少年拔腿就跑。
“小家主,都好了,可以返程了。”商队的人来呼唤昭睿。
“那就,出发。”
“双鱼,你可别跟怀明学坏了。”
今天跟在余潇然身旁的人换了一个。他看起来没有怀明那般聪明,表情淡淡的。
“不会,我站小侯爷这边,你做什么我都支持。”面对余潇然的他一向负责全肯定,来应付自家小侯爷一遇打击就蔫的性格。
他和怀明一个负责打击,一个负责鼓励。配合完美。
“要不我跟夫人讲讲,给你找几个世家小姐见见,反正过两年就要给你商谈亲事。”
看着余潇然一副脸红心跳的样子,他在心里为自家小侯爷的未来做起了打算。
“千万不要,我才不想那么早就成家。”余潇然眼疾手快一把捂住双鱼的嘴,让他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话说完就得了,我带你去吃面。”怎么一个比一个坏事,余潇然有些心累。
夏天在转眼之间悄悄溜走,晚上的微风添了几丝凉爽的味道。
太阳挂着,却没那么毒辣了。
风恒听说有车坐,立刻就决定跟着一道儿回来,
路走顺了归途不用过多停留,一个多月就到了洛都。
确实像邱连山说的一样,一路平顺,连小毛贼都没遇到过。
昭睿更加确定了心里的猜想。在城外先把不言他们送走,再拉着货物回城里。
后面自己的任务就是回家,睡个舒服觉。
紧赶慢赶骨头都酸了。昭睿生怕阿父阿母给她搞什么接风宴,一开始就把时间说晚了两天。
她一个跑跳就翻墙直接回到自己的院儿里。
比出手势让春江和知夏也小声些。
“这样,先让我好好睡一觉,明天再告诉她们!”
“你俩先去偏房凑合一宿。”昭睿知会完身边人,连开门的动作都小心翼翼。
活像一个小毛贼,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她进到屋内再把打开的门缝也合上。
正当自己以为天衣无缝的时候,她一转身对上两双直勾勾的眼睛。
薛瑾和昭辰手上的书本掉在地上,氛围一时间有些尴尬。
“阿姐,你怎么回来了!”昭辰看清眼前人激动的飞扑过去。
昭睿被吓的一个激灵坐地上,她接住扑过来的小团子,捂上了他的嘴。对着薛瑾连连摆手。
“我就想睡个觉,千万别出声,把阿父阿母叫过来!”
“瑾儿姐,你和二郎怎的会一起在我屋里?”她小声的询问。
“哦哦,二郎说,有本书落在你这儿了,前几日小姨没找到,今天让我带二郎再来找找。”
昭辰被阿姐按住,他使劲拍打阿姐的胳膊。
昭睿意识到捂的太狠,赶紧松开脸蛋儿憋红的小郎君。
“二郎,你胡说,我走之前全都还给你了。”
“你是不是被阿父派来没收我话本的!”昭辰被拆穿讪讪的笑了笑,低下了头
“绝对没有!我发誓!!”
事到如今隐瞒也没什么意义。
“其实我就是想阿姐了,想来你屋子里坐坐。顺便给你准备点儿惊喜。”昭辰扬起笑脸,抱住自己的阿姐。
“睿儿妹妹,今天二郎刚买了鲜花,说来给屋子里添点儿香气。我们俩就坐在这儿看了会儿书。”
“结果就,看见你溜进来了。”薛瑾说着有些心虚的避开了昭睿的眼神,跟二郎一起低着头。
“这样啊,那你们俩心虚什么。花我收下了。”误会解除,昭睿看着床头的几支百合,心情也好了很多。
“瑾儿姐,你和二郎千万别说我回来了,一切事情明天再讲!”
”拜托拜托!“薛瑾眼瞅着眼前的小女娘,黑了很多,人看起来却壮实了。
她的衣摆上还带着泥点儿,眼睛下面耷拉着两个黑眼圈,看着叫人心疼。
早回来了两三日,怕是赶路赶的太急了。
“好,我们俩先回去,明天再来找你。快休息吧!”薛瑾连连点头,轻声知应。
“阿弟,姐姐实在是太累了,明天,明天一定陪你好好玩。”薛瑾拉着昭辰对昭睿告别,轻轻的走出院子。
她这才彻底瘫倒在自己的床上,脱了外袍,剩下里衣。
就这样直接钻到被窝,她不禁感叹:“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小软榻姐姐我想死你了。”
阿母早就给她房里换上了蚕丝被,面料凉丝丝的舒服的很。
奔波劳碌太久,一泄气儿倒是睡了个好觉。
只是自己回来的消息到底是没捂住,第二日一早,昭禄看见邱连山之后就全清楚了。
“连山,你们就到了?睿儿呢?”
“昨儿就回来了,小家主估摸是已经偷偷溜回去了。”
“昭兄,你自己的女儿你了解。”他笑着给昭禄端了杯茶。
“这一趟,感觉怎么样”他有些紧张的凑到邱连山身边,神神秘秘的压低声音。
“我看啊,你就快可以放手了。”邱连山笑着应声。
“她比我想的,厉害多了,能吃苦,脑子活。”这一夸,昭禄的嘴角翘的压都压不下。
“而且,她身手不错。这一行竟还遇到高人指点,都比得上你重金请的镖师了。”说起这一路的经历邱连山连连称赞。
一听到这儿,昭禄倒是有些好奇,连连追问。
“好了我一把老骨头,你也让我歇歇再讲。”
“先回了。”他拍了拍昭禄的肩膀,扭着自己的老腰走了出去。
小丫头片子,什么时候学功夫了?昭禄摸不着头脑。
邱连山也是,明知道自己着急还故意吊着,算了,还是回去问自己的女儿一切就清楚了。
邱连山的肯定,还是让这个中年男人得意起来,看起来有些沉重的身子,却迈着轻飘飘的步伐。
想不到,这一代里竟是他自己的女儿先顶上来了。
当初决定把家业传给她就是最正确的。
暖阳当空,空气都好似带着甜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