芽竹有危险!
泽久长溪脑海中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身体已经比脑子先行动了起来,她不知何时从挎包里摸出一个又大又棱角分明的石头,冲出柜门,以一种投球的姿势,朝下楼的那二人砸去。
石头砸中了后面那人的后脑勺,一击毙命。
泽久长溪这才回过神来,她的双腿还有些颤抖,简直不知这是哪里来的力气。
前面那人很快反应过来,转身要先抓泽久长溪。
泽久长溪也很机敏,转身朝二楼那可以直通一楼的平台跑去,芽竹就站在楼下接应她。
这是近战的距离了,剩下这人直接拔剑,朝着泽久长溪的方向划出几剑,剑气化作雷电,飞快朝泽久长溪袭来。
泽久长溪跳下平台,芽竹在下面扶住她:“长溪姐,我们像刚才那样再配合一次,我去引开他,你在身后偷袭。”
“行,你注意安全。”泽久长溪点点头,心中却还是担心,现在可不比刚才弓箭那般的远战兵器了,有灵力加持,危险系数简直翻了好几倍。
芽竹在明处制造动静吸引他的注意,泽久长溪躲在暗处等待机会偷袭,终于等到了一个芽竹处于安全距离,自己又能在视野盲区的机会,泽久长溪举起石头朝那人砸去。
脱手之际,竟听到了燃烧引线的声音。不好!是信号弹!这人在呼叫支援!会引来更多人的!
泽久长溪第一反应是找回芽竹,快速转移。
谁知定睛一看,竟见芽竹奔着那人去了,不对,准确来说是奔着那信号弹。她想阻止那信号弹!
“芽竹!别去!”泽久长溪来不及抓她。
更可怕的是那人因为芽竹的突然出现改变了行动轨迹,石头砸不中他了。
剑口朝前刺去,泽久长溪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听见了血肉撕裂的声音,芽竹的胸膛中发出闷哼,但她没有支声,只是夺过信号弹,压在身下。
那人淬了一口,大骂了一句,收剑就要再刺,泽久长溪眼疾手快,搬起一旁的石块,再次重重砸下去,脑浆迸裂,很快没了气息。
“芽竹!”泽久长溪扶起芽竹,她胸口已然血肉模糊了,既有贯穿的剑伤,还有炸焦的皮肉。
“长溪姐......我们配合得真好。”芽竹的眼皮看上去没什么力气,拼尽全力支撑,才没有合上。
“别,别说话。”泽久长溪一手死命按住她的伤口,一手把烦人的石头全部从挎包里倒出来。
药,止血药。
泽久长溪拿起止血药,一股脑全往芽竹伤口上倒:“芽竹,你别睡,来,靠在这里,按住伤口了。”
芽竹打量了一番药瓶子,而后看向泽久长溪:“我知道这种止血药,药效很好,只有我家主人才能用得起,跟着长溪姐真好,现如今我也能用上了。”
“你撑住,你往后不仅能用上这药,到时候我还把乌蛇捉来给你治病。”泽久长溪倒完一瓶,又是焦急地在包里寻找,把所有能和外伤沾点关系的药,一股脑全拿出来试。
纱布一片一片按上,但又一片一片染红,泽久长溪早已泪流满面。
“长溪姐,我这样是不是特别吓人,把你都吓哭了。”
“没有啊。”泽久长溪努力挤出一丝微笑,“你会没事的,乌蛇说过,遇到这种贯穿伤,贯穿的凶器只要不强行拿出来,就不会有事。你撑住好吗?千万别睡。”
“一定还有药,乌蛇保佑,乌蛇保佑,.....”泽久长溪绞尽脑汁,忽然迸发出一个灵感,那白玉瓶!
但是白玉瓶在百部文元手里,得快点找到他。泽久长溪心中一横,摸出林止给她的那枚信号弹。
“长溪姐。”芽竹拉住她的手,“没必要。这里没人发现,你可以在这呆到等到援军的。”
“我说过的,我要带你回离山。”泽久长溪不容置疑地说道,推动了信号弹的尾部,绿色的烟火在空中炸开。
四方似是有一瞬间的呼吸一顿,而后风尘滚滚,竟全朝这边涌来。
泽久长溪挡在芽竹身前,等待命运最后的审判。
烟火炸开,上空中的三道身影,不约而同地停下了动作。
齐鸣停手,盯住百部文元的反应,同时朝一旁的人,吩咐道:“程飞,你先去那边看看,是不是那妖女,我来制住这个奸细,好回去向大人交差。”
百部文元得此空隙,朝南方的港口方向望去。
确有好几艘船在港口停泊,地面上的人,如同蚂蚁一般,乌泱泱地一片。
其间穿插这五颜六色的灵力,看不清谁占了上风,但是激烈和持久程度远超百部文元的预计。
准确点来说,尽管齐鸣此时因为一些未知的原因,在一门心思地捉拿泽久长溪,看起来好像对劫狱的事毫不关心。
但种种迹象看来,他对此早有准备,他应该是为监查院的进攻准备的。
那可是对付正规军的手段,却被洛魁遇上了。
洛魁只能以奇制胜,也就是常言的闪电战。
可如今却被迫陷入持久战中,虽然目前局势还是在按照洛魁剧本在发展,但百部文元仍然隐隐觉得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