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礼王风流纨绔声名在外,却不想竟奢靡到如此地步,竟购下整只船游行,话说这礼王为何不露出真面目,怕不是十分丑陋?”
卫令也听见了茶摊里的人在议论着相似的话题,卫令抬着头望过去,刚好看见对方的目光从她面上缓缓扫过,他戴上面具的样子特别像一个人,昭玉!他的身形气质实在太像昭玉了!
但她不能确定,因为这世上身形与面容相似的人何其多,光凭这点来做推论也太过草率,礼王如果是昭玉那他又是什么目的?正在思索间,卫令转过头,发现隋鄢也似乎整以暇地看着她,似乎正在思考什么,目光依旧懒散且漫不经心。
卫令回看隋鄢:“你指挥使大人与胡月珠这便作不相识了?”
“原来她与礼王有关系,那么…”他心中已经猜到了什么,“不过是无关紧要的人,在我心中只有阳今才是重要的人。”
卫令冷笑声:“没想到大人也有嘴硬的时候,倒是让本王对此有些意外,指挥使大人做的是什么主意?”
卫令的目光转头落回那座桥上,桥下拥挤着的人群中,有几个人极为可疑,虽是货郎的表现,可神情却是格格不入的紧张苍惶似乎正在蛰伏与等待着什么。
两人对视一眼,身边的几名茶客同样可疑。
卫令搜索着目之所及的所有船只,似乎每一艘船在她眼里都那么可疑,几名不远处的中年人看上去与贩卖木材的商贩没有区别。
可在他们的木筏上,还佝偻着一个相对羸弱的身影,此人穿着破烂衣裳,手腕和膝盖都被牢牢地捆在木筏上,远远看去像是跪在木筏上给木材打蚂蟥钉的杂役,一直费劲地转动脖子望向卫令,眉头紧紧蹙在一起,额头上布满了汗珠,实在可疑。
隋鄢神情一肃,压低了声音:“准备动手。”
卫令听见不远处的纷乱,身边坐着的人从腰侧拔出刀向卫令刺来,空气中犹带着初晨雨后的潮意,因为那人原先与她隔得有些距离,卫令抬身抬腿向那人的手腕踢去,右手顺势夺过他手上的刀,白光闪过,在对方没来得极反手,右手握着七首划过迅猛的风干净利落地抹了对方的脖子,空气中凝着紧张与杀意,血腥味在小小纷杂的茶摊少弥漫,冲淡了原本清冽的茶香气,茶摊里的人惊慌失措地逃开,茶水被带翻在地,溢出大片的湿渍来。
隋鄢手中还端着那杯茶,尊贵优雅地如同在皇宫宫宴上,背后的那名茶客暗中亮起了刀,眼神在冷寂中暴发出浓重的杀意来,双臂持着长刀对着似乎毫无所觉的隋鄢劈头砍下!
“砰!”清冽的碎瓷声响起隋鄢手中持着小块的瓷片,锋利的边缘已经抵在对方的颈侧,只见隋鄢仍是漫不经心,轻松闲适的状态,气氛阴沉,棚门被风吹得吼作响向响,殷红的鲜血飞溅,那名杀手的眼睛正死死地瞪着他,隋鄢蹲下身看见他腰上的令牌,笑了笑:“做工拙劣,身手差劲,怎么可能会是皇禁台的人,也不知道是哪个蠢材派来的人。”
下一刻他的目光直直对上谢乌衣,那目光带着晦涩的探究,又带着极深的轻蔑。
不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似乎来自不远处的长街上,卫令隐约看见是禁军!
禁军为什么会来?如果假扮皇禁台卫与揽德芳起冲突的是太后,那她和隋鄢不就是在与太后作对?可是这些人明显是一路跟踪自己的,目前她对太后还有利用的价值,太后没有理由会在此时杀她除非她想杀的从始至终都是隋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