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思了片刻,没有跟着一起愤怒地指责,也没有空泛地安慰,而是打出了一行出乎江兮染意料的字:
【帝王嬴政】:“吾儿,暂且收泪。朕有一问,可否让朕备些薄礼,赠与卿之现世家人?以此聊表朕对照顾吾儿之诚挚心意。”
江兮染看到这句话,先是怔住,随即一股为她“陛下”感到不值的愤懑涌上心头。
【永怀】:“为什么啊阿父?!他们都那样骂您了!说您是……是畜牲!您为什么还要送他们礼物?!这不值得!”她几乎能想象出母亲收到礼物时那更加鄙夷和不屑的表情。
赵景行看着她孩子气的愤慨,心中微软,更多的是酸楚。他耐心地,如同引导一个迷路的孩子,循循善诱地解释道:
【帝王嬴政】:“永怀,且听朕言。打个不甚恰当的比方,朕如今,便如同那欲要上门的‘女婿’。”(他刻意用了这个略带调侃却又精准的比喻)
【帝王嬴政】:“既是‘女婿’,便须做得足够好,显出十分的诚意,给卿的父母看。让他们知道,朕并非虚言哄骗,而是真心实意欲善待汝,欲担此责。”
【帝王嬴政】:“即便他们此刻对朕意见颇深,恶言相向,但伸手不打笑脸人。朕以礼相待,持之以恒,他们纵有万般不满,见朕如此,或许……亦难再苛责什么。此非示弱,乃为卿铺路也。”
一番话,如春风化雨,瞬间浇熄了江兮染心头的怒火与不平。她怔怔地看着屏幕,仿佛能看到网络那端,那个面容刚毅的男人,正为了她,愿意放下身段,去面对她家人的冷眼与责难,去做那些他本不屑为之的“俗事”。他不是在讨好,他是在用他的方式,为她搭建一座通往未来的、更稳固的桥梁。
一股混合着感动、心酸与豁然开朗的情绪攫住了她。
【永怀】:“阿父……我明白了。(眼泪汪汪表情)”
【永怀】:“谢谢您……谢谢您为我做这么多。(拥抱表情)”
她明白了,她的“陛下”,正在用最笨拙,却也最真诚的方式,试图为她抵挡来自现实世界的所有风雨,哪怕那风雨,是来自于她最亲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