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到中段,几个高大的身影便从暗处晃了出来,带着浓重的酒气,嬉皮笑脸地堵住了去路。
“哟,哪来的小娘子,这么水灵?大晚上一个人逛巷子,多危险呐!让哥哥们……嘿嘿,护送你一程?”
为首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打着酒嗝,眼神却清醒得瘆人,伸手就朝姜妧的脸蛋摸来。
“放肆!”
玲珑又惊又怒,猛地挺身挡在姜妧面前,“我家姑娘也是你们能碰的?快滚开!”
“呵,小丫头片子还挺凶!”
另一个流氓轻易地一把扭住玲珑的胳膊,将她死死按在冰冷的墙壁上,任凭她如何挣扎踢打也无济于事。
姜妧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懵了一瞬,一股荒谬感涌上心头。
又来?!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心头一万头羊驼奔过:难不成是因为……她这张脸?
剧本里给“姜妧”设定的这张脸,美是美的,但也不至于让她美到像个行走的流氓诱捕器吧?
她一个剧本里的背景板炮灰,哪来这么多惊险刺激的“剧情”?
难不成因为她没按剧本走,安安分分当她的炮灰草包,所以这世界就非得强行给她加戏?
她一个当炮灰的,至于吗?
还没等她想明白,一个流氓已狞笑着逼近,油腻的大手直接抓向她纤细的手腕:“小美人儿,别怕嘛,哥哥一会儿好好疼你……”
“滚开!”回过神,姜妧赶紧用力气挣扎推搡。
混乱中,她被自己绊了一下,惊呼一声重重跌坐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掌心传来火辣辣的痛感。原本提着的那盏兔子灯跌落在地,燃烧起来。
火光照亮了几个流氓狰狞的脸,眼看那流氓又要扑上来,电光火石间,一个念头在脑海中闪过!
这或许……不是巧合!
她猛地抬起头,呵道:“是谁派你们来的?!”
那几个流氓的动作同时一滞!
为首那人脸上的淫。笑僵住了,眼中飞快地掠过一丝错愕,显然没料到这看似娇弱的女子能一眼看穿。
捕捉到他们脸上那瞬间的破绽,姜妧心脏狂跳,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声音拔高:“不管那人给了你们多少银子!我出双倍!”
为首的流氓头子脸上的神情凝固了一瞬,梗着脖子粗声粗气地说道:“不行,盗亦有道!”
姜妧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大哥,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你一个当流氓的,忽然还有了底线?
巷口的阴影里,一道颀长冷峻的身影悄然顿住,那双如寒潭般的眸子,正静静注视着巷中这惊心动魄的一幕,忽而,他嘴角浮起了一丝笑意,连他自己都未察觉到。
兔子灯燃尽,流氓小弟提醒:“大哥,不能在拖下去了,一会儿万一有人过来……”
为首的流氓也怕夜长梦多,不再废话,便要扑向姜妧:“知道是买卖,小娘子也别怪我们了!”
姜妧瞳孔骤缩,是谁要害她?
皇后?还是林锦书?亦或者是旁的什么人……
流氓头子狰狞的脸逐渐靠近,巨大的恐惧让她本能地尖叫出声:“救命!”
她下意识地抬起手臂挡在眼前,隔绝逼近的魔爪。
刚才跌倒的时候,先前受伤还没能彻底痊愈的手肘再次被撞到,剧痛袭来,姜妧脸上生理性的泪水瞬间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混杂着尘土滚落脸颊。
怎么办?
或许她在这里死了,就能在原来的世界里醒过来?
可是……靠谱吗?她怕痛……
就在这绝望的念头升起的刹那,一股带着凛冽气息的疾风骤然卷过狭窄的巷弄!
疾风扫过,几声皮肉和骨骼的撞击声炸开,紧接着是几声短促的闷哼和重物倒地的声音,以及流氓们猝不及防的痛呼和惊叫。
预想的触碰并未落在身上,姜妧面前原本微弱光线被一道高大身影彻底遮蔽。
姜妧惊魂未定,颤抖着放下手臂,泪眼朦胧中,映入眼帘的是男人宽阔高大的背影,玄色衣袍在幽暗的巷子里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姜妧沾着泪水和尘土的脸上,那张俊美无俦却总是覆着冷漠的脸上,此刻依旧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有眼底透着清晰的寒意。
他垂眸,冷冽目光锁住她惊惶泪眼:“既然怕成这样,为何还要一个人到处乱跑?”
姜妧彻底呆住,连手肘的疼痛都忘了,只怔怔地望着他近在迟尺的侧脸。
萧绝?!他怎会在此?!
周围那几个刚才还凶神恶煞的几个流氓,此刻被五花大绑,破麻袋一样被扔在地上,痛苦蜷缩呻吟着,几个身穿黑色劲装,气质沉凝的男子立在阴影处,显然是萧绝的手下。
玲珑也被救下,正靠在墙边,彻底吓傻了。
姜妧脑中轰鸣。
剧本里,此刻萧绝分明该在邀月楼,冷眼旁观贵女欺辱姜瑶,然后在姜瑶被逼到角落的关键时刻,像天神降临般挺身维护,让姜瑶对他生出情愫。
他怎会现身这偏僻的巷子里……救她这个草包未婚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