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顿饭吃得还算和谐,一开始池冬和贾生两人埋头解决眼前的菜。
贾生点的海鲜之类的食物,池冬没太放得开,只点了两道家常小菜。
这边食物种类虽丰富,但味口偏淡,饶是池冬这样味觉迟钝的人都能品尝出几丝寡淡。
饭桌上曾飞菲和钱香语随口谈论学校的陈年趣事,大多是早年间一些奇葩学生违反校纪的事情。
池冬继续走神,贾生倒是偶尔插上几嘴,更为熟络后和曾飞菲聊得有来有回。
一顿饭吃完,离颁奖时间也更近。曾飞菲结完单就打车带她们回去。
整座报告厅已按照竞赛考试与颁奖盛典的标准布置完毕。
正中央高悬着庄重的主题横幅,红底白字,醒目而规整,一字一句都透着正式与肃穆。
场地各处按规划整齐安放着指示立牌,清晰划分出各校区域、颁奖区域与通行动线,每一处细节都经过精心排布,安排了不少礼仪小哥指引外校参赛选手。
池冬一行人按划定的座位入座,在左靠后的位置。
长桌上立着长青市一中的小牌子,旁边紧挨着三中。
一位佩戴工作人员身份牌的女生朝这儿走来,手上捏着一张红板固定夹的单子。
她再三确认好桌上的牌子和座位上的人后,礼貌询问:“您好,请问几位是长青一中的参赛代表吗?”
曾飞菲作为队伍里的老大,答道:“我们是,有什么事儿吗?”
女生又确认了一遍手上的名单,旋即才开口低声说:“是这样的,我校工作人员方才有联络过贵校代表,需要沟通提前到场这一事。不过电话一直在处于未接通的状态。我们现在需要请长青一中的池冬同学先前往后台,提前彩排一下后续领奖流程。不知道池冬同学现在在这儿吗?”
钱香语“啊”了一下,随后略显着急的打开手机,发现确实有几条短信和未接电话,她心里顿时感到抱歉。
贾生听见池冬的名字耳朵瞬间竖起来,手机也不玩了,抬头看向声源处。
女生见这反应,还以为她就是池冬,面带微笑地与贾生对视。
贾生拧起眉头,不解。
曾飞菲来过几次,熟悉流程,但没想到这次会提前告之获奖选手进行领奖彩排。
事出突然,不过尚且算好消息。
能够单独领奖,池冬这次的奖项必然不是参与奖。
拿到名次就好。
曾飞菲报以歉意的微笑:“刚才临时有事,没太关注消息,实在不好意思。池冬在的。”
曾飞菲朝左转头,池冬在左边的位置,她俩隔得最远。
她嗓门不大:“池冬,现在跟着这位妹妹去后台一下。”
池冬此时才回神,握紧手机,定好心神才将目光聚在曾飞菲身上,又顺着曾飞菲的眼神将视线挪到工作人员上。
又走神了。
她没搞明白为什么要突然离开,但还是照做。
女生发觉自己认错了人,略带愧意地摸了摸鼻子,没再看贾生,将注意力全部放在池冬身上。
与典型学霸模样几乎毫不沾边,池冬的面容略带攻击性,五官凌厉,眼尾上挑。尤其是不笑的时候,说她严厉都不为过分。
恰好失神的眼睛弥补掉多余的生气。
等到池冬从座位后绕过来,她才继续说:“老师,我们先走了。稍后会有工作人员再联系你们。”
曾飞菲现在笑得快合不拢嘴,但人在外面还是要好面子一点,微笑示意已是忍耐到极限。
原本想跟钱香语打赌池冬的名次,但转头瞥到贾生稍显苦涩的面容瞬间止住心思。
抿唇坐正身子。
既然只有池冬需要彩排的话,那贾生的名次就不太乐观了。
报告厅的人来得不多,许多校方代表的席位都无人问津。
这是正常的,国赛的前三等奖名额并不多。有的学校会提前打听排名,若早早知道没戏便会提前离席返校。
·
池冬被领到后台,看到不远处站列好几位学生模样的女生,都比她先到。
工作人员心里咂舌,她原以为池冬会问她几句关于排名的事情,结果一路走来一言不发,似是没放在心上。刚刚她问谁是池冬的时候也是,同行的人各有各的反应,就她一脸平静,头都没抬。
不过她的职责负责把池冬带到后台就是了,多的不归她管。
她和另一位工作人员进行交接:“这位是长青一中的池冬,你跟她讲一下领奖流程吧。我去数一下,还有哪些学校没到。”
另一位女生接过她手中的文件夹:“行,有些学校不来的话你把名单报给会长。”
后台不大,往来穿梭的更多是戴红色身份牌穿蓝底马甲的本校学生。幕布后则是一些穿得很正式的人,约莫是主持人之类的角色。
几乎都是陌生的面孔。
需要颁奖的同学终于找齐了。
工作人员没有告诉每个人的具体名次与成绩,只是嘱咐了一些注意事项。
比如需要从舞台左侧上,右侧下;领导颁奖时要先低声道谢;没让发表获奖感言就不要说话……
都不算很重要的事情,却要将获奖同学特意喊过来说道一番。
话不啰嗦,说完就让她们各自回位置等待,听名字上台领奖。
无意义的一番集合。
一行人从后台解散,各回各位。
曾飞菲见池冬脸色平平,心底的好奇再次被按捺住,她小心地问:“给你们说了些什么?”
池冬皱眉回想:“上台走的流程和注意礼貌。”
曾飞菲一听,挑眉,专门叫过去就说这个?
她突然想起一件有趣的事,招呼贾生和钱香语往里边坐,把最外边的位置让给池冬:“往里坐一个位置,池冬等会儿上台会方便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