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冬没有再顺着回答,只是问她:“你还有什么事吗?”
她很委婉地表示自己还有事做。
陈璨生怎么可能会听不懂,只是装作不懂,眼神在池冬身后凝了一瞬。
池冬回头,刚好看见云嘉月转身时飘起的几根发丝。
陈璨生假装很纠结地开口,仿佛像豁出脸面一样:“就是…姐姐,你这周末会过来吗?”
话没有说尽,但意思很明了,她想问这周末池冬是上班还是给她补习?
池冬理所应当地认为这也是陈曼的意思:“和以前一样吧。马上要上课了,你先回教室吧,不然上课可能会迟到。”
陈璨生用力地点了好几下头:“好的姐姐。”
池冬没有目送陈璨生,说完话就转身回教室了。
云嘉月刚喝完水,杯子边缘还冒着热气,杯壁上浮着汽水。
她嘴里含了一口润润口腔,池冬坐到位置上她才吞下:“下次接水帮我兑点冷水,不然好烫!”
她懒得去接水,从小到大,她杯子里的水都是池冬给她接的。
池冬秀眉轻拧:“那样喝了会肚子疼。我下次提前帮你散散热。”
好吧,也是个不错的办法。
云嘉月同意了,随后才又开口,小声地问:“还是上次的事吗?在催你马上过去?”
池冬想了想,差不多是这个意思,于是点头。
“高三生时间很宝贵的,这也要催吗?”
池冬心想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说:“跟之前一样吧。我上午来给你补习,下午去那边上班。”
池冬周末又没有休息的时间了。
云嘉月抿唇:“好。”
学校给高三排名靠前制定的冲刺计划正式开始了。
下午第三节课上完,池冬捧着今天要大复习的科目试题往实验楼去。
云嘉月以幽怨的目光送池冬离开。
在高考前,她恐怕每天都得这样目送一次池冬离开。
她即将开启无同桌无提醒无消遣的三无模式。
刘晓的注意力一直在云嘉月身上没离开过,现在更是故意掐着嗓子说:“望妻石什么时候搬到教室来了?这种著名景观要收费不?”
云嘉月将视线放到刘晓身上时,眼皮已经耷拉了一半:“不要乱说。”
毫无威慑力的一句话。
高天备耳朵动了几下:“啥?云嘉月谈恋爱了?还是池冬谈恋爱了?谁是谁的妻?”
云嘉月转回去:“这里没你事。”
刘晓义正言辞:“好好自习,不要玩手机。”
高天备又趴了回去。
刘晓又说:“在学校要好好上课才行,不要干跟学习不相干的事,这是浪费光阴的行为!”
高天备耳朵要起茧子了,抬头就是哀嚎:“班长,我……”
高天备一个急转音:“我知道了!”
在窗外赵双的怒视下郑重承诺:“我一定会好好学习的!”
一月一考一换座的例行规矩开始了。
池冬作为班级第一是第一个选位置的人,由于她不在教室,所以她的座位是云嘉月帮忙选的。
毫不意外,她俩的位置依旧雷打不动。
赵双充满期盼的目光如炽热阳光一般照在刘晓的身上,刘晓也全负所望地原地坐下,没换位置。
高天备冲着刘晓的背影说:“太义气了,班长!”
其他人选位置选得很快,马上要轮到的高天备选位置了,他的腿蠢蠢欲动,马上想往自己的位置狂奔。
在喊他名字的前一秒,闵诗意一个滑步先他一步到位置上。
闵诗意踩着板凳的支撑,对高天备以胜利者的微笑说:“不好意思咯,我名次在你前面。”
高天备最后一名没得选了,第一排最中间的位置只能由他坐了。
他原本是想选后面的两个空位置,但在赵双的视线威胁下坐到了第一排。
第二轮换座彻底结束。
高天备还想着下一次考试换回自己的位置,下一秒被赵双打破幻想。
“高三我们应该以学习为主,频繁换座位在一定程度上反倒会影响大家的注意力,如今已经不适合激励大家冲刺名额。所以到毕业前,我们暂时先维持这个位置。等到明年三月春考后再换位置。”
闵诗意朝刘晓挑眉:“怎样?我说了这次换位后不会再调整了吧。”
刘晓从兜里拿出两块钱,塞进闵诗意的口袋:“算你赢。”
闵诗意在板凳上屈膝,没敢往上坐。
等赵双喊开始换位置后,闵诗意一个弹射起步离这套桌凳几米远:“帮我搬桌子,刘晓。”
刘晓把自己的桌子往外挪了几厘米,方便高天备把他的桌子带走,也方便闵诗意带着她的东西进来。
云嘉月伸了个懒腰:“你俩早就密谋我和池冬身后这块风水宝地了吧。”
刘晓只一味地笑,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两个字:“你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