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勾起笑容,用手指轻点文帖:“大人,你好生看看,这对不对?”
卫兵望着银子勾起笑容,他缓缓将银子揣入怀中。
聂七七随之松了一口气。
谁知道下一秒,卫兵突然变了脸:“还妄想贿赂我,来人拿下。”
聂七七见势直接往城内冲去,她身手灵活,绕过前方卫兵。
过了城门后,她脱下白色罩衫,露出里面浅蓝衣裳,混与人群之中,让卫兵一下子失去了目标。
“都给我,仔细找找,她肯定没走远。”身后卫兵气急败坏的声音传来。
溪南,常年戒备森严,寻常百姓不得入内。
这片区域住的人不止是官家要员,这也是皇家亲王的住所所在。
聂七七藏在一侧的墙角处,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她先前去了一趟上官府,并未发现上官翎的踪迹。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聂七七准备直接找到离王。
离王府侧门,聂七七借力跳上房檐。
院子内,离王身姿挺拔拿起弓箭,他眼神肃杀望向前方的箭靶。
“咻——”箭矢呼啸而过,划破长空。
箭矢正中红心,不偏不倚。
聂七七内心正在惊叹于他的精湛箭术,殊不知离王手中的箭矢已经对准了自己。
“咻——”
聂七七闻声快速反应,侧身避让。
箭矢从她耳畔擦身划过。
聂七七抬眸,视线对上院内的离王。
他一身墨黑劲装,唇角勾着若有似无的笑意注视着聂七七:“既然来了,为何不现身?”
聂七七也不再掩藏,直接利落翻身而下。
她不吝夸赞道:“离王殿下,好箭法。”
离王收起弓箭递给一旁的护卫。
那人接过后,转身退下,留给二人空间。
离王走到一旁的石凳边坐下,缓缓开口道:“不惜冒险回江州,怕是为了上官翎的事情吧?”
聂七七低头拱手,语气带着恳求:“还望离王殿下告知他的下落。”
离王抬手摆弄石桌上的棋盘残局,他眯着眼,眉头轻蹙:“他如今确实在杨晖手上。”
聂七七闻言,双眸紧缩,拳头用力握得泛白。
他手执黑子,落子后,目光扫过聂七七:“你知道为何上官翎会被抓去?”
“还妄殿下告知。”聂七七垂眸拱手。
离王眼神回到棋盘上,他眸光幽深:“因为他查到了当年军队物资的真相。”
“当年杨晖私吞军饷,并且将其转移到碧影阁,才导致了司徒将军那场战役虽胜犹败。”
聂七七表情平淡。
离王眼神闪过疑惑:“你好像并不意外。”
“杨晖那种人为了利益,做什么都不奇怪。”聂七七回答。
离王收回眼神,一手执白,一手执黑棋,与自己博弈。
聂七七见他半晌未有反应,忍不住开口询问道:“离王陛下,可有何对策?”
离王思绪被打断,皱起的眉头显示出他的不悦:“杨晖故意抓了上官翎,就是想引诱你回京,将你们一网打尽。”
“不如……”他视线望向聂七七,眼眸中闪过寒光,“来人,聂七七违反皇令,私自闯入江州城,速速将其拿下。”
离王护卫一拥而上,将聂七七得水泄不通。
聂七七拔出腰间匕首,视线凌厉扫过四周的人:“殿下,你这是何意?”
“字面意思。”离王勾起嘴角。
碧影阁内,人的影子随着蜡烛的火光摇曳。
杨晖坐在高位,眼神轻蔑地看着下方。
他转动着拇指上的白玉扳指,眼神笑中藏刀:“离王殿下,真是稀客啊,怎么会来我这碧影阁?”
离王抬眼,脸上挂上笑容,回应道:“好久未见杨大人,本王想着来看望一下您。”
“看望就看望,你这还给我带了一个礼物什么意思?”杨晖眼神瞥过离王一旁站着人影。
聂七七手腕被牢牢捆住,双眸带着怒意,死死盯住高位的杨晖。
“七七,好久不见,怎的看起来如此生气?”杨晖装作一副慈眉善目的模样,话语中故意逗弄聂七七,“你这一身的伤又是怎么弄的?真是让杨伯父心疼呢。”
“呵。”聂七七冷笑一声。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克制住自己胸口的怒意。
离王侧身挡住杨晖的视线,开口道:“杨大人,这局就算你赢了。”
杨晖眼神打量着离王:“哈哈哈哈,没想到我们聪明过人的离王殿下,也有主动降服的一天。”
“愿赌服输,碧影阁如今的势力无人能及,再说就连都对杨大人言听计从,我也没什么可以再挣扎的。”
“为表忠心,这人就交给您处理了。”离王一脚踢到聂七七后背。
聂七七后背受力重心不稳,一下摔到地上,再加上之前摔马的伤势,一下子让她疼得忍不住抽了一口冷气。
“离王殿下,还真是不懂得怜香惜玉呢。”杨晖嘴上虽然这般说话,但是眼眸却挂着笑意。
离王垂眸回应:“比起美人,那还是尚书大人的欢心重要得多。”
杨晖眼神冰冷望向地上的人:“就喜欢你这种聪明人,认得清形势,我看有些人还是执迷不悟呢。”
离王瞥了一眼蜷缩在地上的聂七七:“还望您登上那个位子的时候,记住我一份情。”
“那是自然。”杨晖点头。
“那本王就不打扰了。”离王转身离去。
杨晖望着离王远去的身影,微笑的眼神渐渐变得冰冷。
他躬下身子,双眸泛着幽光,冷笑着注视着聂七七:“虽然不知道你们在演什么戏码,但是老夫偶尔陪你们这些小辈玩玩儿也不错。”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聂七七心里一惊,脸上表情依旧波澜不惊。
“不知道吗?好。”杨晖干脆蹲在聂七七面前,“你不是一直想为侯府正名吗?”
不分昼夜赶路回来,再加上摔伤,此刻聂七七已经没有力气再动弹。
她就这样定定地躺在地上,浑身遍体鳞伤,目光冷冷依旧盯着杨晖。
杨晖看向聂七七不觉一愣:“你和你爹真像啊,连臭脾气都是一模一样,都是那么倔强,不听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