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机很快收起悬梯开走,留下被众练习生众星捧月般围着的四个明星导师。
“今年的选手看起来都相当有特色嘛。”
作为四位导师里唯一的女性,高山南环视一圈,立马开启夸夸模式。
“要颜值有颜值,要身材有身材,从狼狗到奶狗应有尽有——果然扔下永野椎菜来一趟是值得的!”
“啧啧,听到阿南这么说,永野怕是要伤心了吧?”
同为综艺常客,国民偶像雅仓怜之前和高山南合作过很多次节目,很是熟稔地开起了玩笑。
“那家伙明明在粉丝眼里也是一等一的帅哥,多少女孩梦寐以求和他朝夕相处,怎么到你这里就跟拖油瓶一样?”
“你没听过那句话吗?”
长发女歌星假装无奈摇摇头。
“搞组合就像结婚——再帅的人,整天和你朝夕相处,抬头不见低头见,你就不会觉得他帅了。”
“才没有,”狼尾爱豆凑近好友耳畔,小声反驳,“我看了小阵阵这么多年,明明越看越帅——特别是这两年,帅得都快和警校时期不是一个画风了。”
经受过生前生后几次霸总式硬撩的摧残,松田阵平已经对这种基不择食的话有了一定免疫力。
他只是找准镜头盲区给了对方一肘子,让他老实点,面上依旧对着镜头波澜不惊。
而前方的雅仓怜和高山南已经熟练地完成了开场small talk,开始拉上综艺经验相对欠缺的木村达也和萨拉斯聊起各自最近的工作,以及对练习生们的期许。
很快,便到了预定的启航时间。
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礼花筒和横幅,四名导师和101名练习生们站在一起,齐声高喊出节目口号:
“创造1v1——Will you pick me?~”
嘭、嘭——
漫天飞舞的彩带在海面散开。
随着邮轮汽笛长鸣,启航仪式与导师见面环节总算是录制完毕了。
最后补拍了几个横滨码头渐行渐远的镜头,摄影组有条不紊地收拾起设备。
艺人统筹组根据流程,指挥着百来号人集体移步游轮上的中央音乐厅,进行初舞台的彩排。
四名导师则被请进了音乐厅旁由会议室改造成的观察室,等候练习生们初彩结束。
“辛苦四位老师了。”
等四人围着会议桌落座,节目PD亲自上前,给每人递上一杯热咖啡。
“十一月中旬还让各位老师从直升机下来,站在甲板上吹了那么久的风,实在是抱歉!”
“这有什么可道歉的。”雅仓怜接过咖啡,好脾气地笑笑,“这本来就是艺人的分内工作。”
“是啊,而且这还是我第一次用这么帅气的方式出场,该感谢节目组的安排才是。”
高山南说完又挠挠头,“就是下来的姿势实在有点狼狈,没有萨拉斯和雅仓那么优雅——到时候记得把这一段给我剪掉啊!”
“这您放心,”节目PD拍着胸脯保证,“我们节目从来都只把人拍得美美的,绝不靠丑化艺人博眼球。”
“不过雅仓前辈还真是让人吃惊。”
同样下来得磕磕绊绊的木村达忍不住感叹:
“萨拉斯前辈是舞王,对肌肉的掌控力自然不一般。但没想到雅仓前辈身手竟然也如此灵活,爬起绳梯来,一丝多余晃动都没有。”
“是啊。”高山南笑着打趣,“不知道的,还以为雅仓你是什么练过高空速降的特种兵或者特工呢。”
“特工什么的不敢当,”雅仓怜喝了口咖啡,轻描淡写地回答:“我只是个普普通通的杀手而已。”
“……”
顿了几秒,在木村达也和萨拉斯惊异的目光、以及高山南和PD无奈的半月眼中,银发偶像哈哈一笑。
“开玩笑的啦~之前拍电影时,有场戏需要从直升机上帅气落地,特意请了剧组的武术指导练过一阵子。”
“……原来如此,”木村达也扯扯嘴角,“不愧是什么题材都拍过的顶级偶像,技能就是多。”
“哪里,哪里。”
雅仓怜笑着转向身旁的国际舞王。
“比起我,萨拉斯先生才更让人意外吧,没想到您的日语说得这么流利。”
他故作松了口气的模样,“我本来都打算全程用英语跟您交流了,还专门下了绿鸟APP,坚持打卡练了一个月……这下总算不用在观众面前献丑了。”
“可我记得萨拉斯先生之前一直都在欧美发展吧?”高山南很是疑惑,“怎么日语会这么熟练?”
“之前教我现代舞的老师来自日本,”萨拉斯还是那副淡淡的表情。
“他的英语发音大概是从某些不靠谱的APP上学的,实在糟糕透了。为了和他顺利交流,我干脆就自学日语了。”
“原来如此,”银发偶像表情依旧完美,笑咪咪恭维:“不愧是艺术界公认的天才,自学也能学得这么地道!”
那双被粉丝们赞为猫眼石般的绿色眼睛眨了眨。
“您要是不说,我都要以为您有十分亲近的人来自日本,或者曾在日本待过很长一段时间了……”
“雅仓先生想象力倒是丰富,这一次应该能给选手们不少舞台建议。”铂金色长发的男人则是淡然回复。
……
与观察室里导师们相互闲聊景象截然不同的,是音乐厅里的练习生们热火朝天的彩排。
《创造1v1》的初舞台规则很简单,练习生们在赛前自由组合,以个人solo或多人搭档的形式完成舞台表演。
表演结束后,导师会根据现场表现,分别为每个人评级,将101个人分到ABCD四个班级。
其中A班是最高等级,不仅能在后续主题曲MV录制里占据C位,还能直接拍摄赞助商幕间广告,拿到海量曝光,在节目初期就快速积攒大量人气。
因此,为了争取为数不多的A班位置,各大经纪公司早在报名前就已经搭好了合适的队伍,并为初舞台提前排练了数月。
——根据以往的数据,初舞台的收视率和回播率向来最高,自由度也最大,是展现练习生个人特点的最佳时机。
而今天,为了在正式录制时抓拍到练习生们最真实的反应,节目组特意安排了分组彩排,每次只叫一组人进入音乐厅。
彩排完毕的组去隔壁餐厅休息补妆,剩下还没轮到的则在副厅等候。
“呼~感觉还不错,说不定能拿B!”
从音乐厅出来后,趁等待的空档,萩原研二从随身小包里掏出自己上周去月参寺墓前顺走的菊花,又去餐厅吧台找来杯子和热水,泡了两杯菊花茶。
将其中一杯连着一个鲜红的苹果一起递给好友。
“来吧,垫垫肚子,一会儿正式录制不知得到几点了。”
他眨眨眼,“今年的贡品我可是专门等到午夜十二点去取的,阴气十足,保证大补。”
“……”
松田阵平心情复杂地接过一周前眼睁睁看着zero摆在好友墓前的苹果,再端起自己亲自挑选的菊花泡成的茶,喝了一口。
唔……
好吧,确实不错。
感觉尸体暖暖的。
“稍微恢复点力气了吧?”
一旁的三途川前辈也端着自己那杯靠了过来,热心传授起经验。
“我跟你说,咱们这样的人啊,还是得来点这些特殊的东西才提得起精神。”
他说着啜了口自己手边的茶,又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
“哎,不过要论要说解乏,还得我姐做的香烛,或者班长上次去清水寺买的寺院专用檀香。”
“那些纯度更高,吸起来更过瘾。可惜现在人多眼杂,不好把东西拿出来……”
“要不这样,一会儿你跟我去趟船尾甲板,我带你吸一次,保证high!吸了一次还想二次。”
听了这番安利,松田阵平紧张地看了看四周,生怕还没出道就先进去了。
不过这一看,倒是发现不远处有个熟悉的身影被人堵在墙角。
“我最后再问你一遍,换不换?”
“不换!第一个表演承受压力太大了,我才不要。”
“你一个连出道位都摸不着边的个人练习生,能有什么压力?大不了,我在后采里感谢你一句,说你是自愿和我换的位置——以我的流量,这句话的吸粉效果绝对吊打你在镜头前表演你那蹩脚的三脚猫功夫!”
“你别骗我了!后采只有很小一部分的话会被剪进正片。而且以我的实力,如果被说成自愿第一个上台,肯定会被群嘲自大狂的!”
“你懂什么,黑红也是红……哎呀少废话,听我的就对了,赶紧把你的号码牌拿出来!”
“抱歉,真的不可以,拜托你找别人吧……”
“你这娘娘腔,是听不懂人话吗?你可知道得罪我们事务所的下场——”
“咦,这不是HXH的半藏嘛,好久不见啊~”
一声吊儿郎当的声音从旁插话,打断了角落里的争执。
“在讲什么有趣的事吗?也让我听听怎么样?”
“道明寺?!”
原本揪住长发青年衣领的金色寸头猛地转过头,看向突然冒出来的狼尾青年,足足三秒才反应过来。
“靠,什么HXH的半藏!老子是是LXH的伊藏!”
“HXH的伊旺?”
“是LXH的伊藏!!”
“哦,XXL的伊酱。”
“LXH的伊藏!!三浦伊藏!!”
“好,好,三平伊之壮。”
“你——”
意识到对面完全是在抬杠,三浦伊藏硬生生刹住车,不再跟对方争论这个没有营养的问题。
“道明寺,你想怎样?”
他一把将手里的人狠狠推到一边,直起身子,挑衅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