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这艘船上发生了命案,我们就赶紧赶了过来,希望没有太迟。”
“没有没有,您二位来得正好,我们刚刚完成了对嫌疑人的初步筛查。”
听到名为莎拉的女刑警那么说,船长连忙客气地回应,并将之前整理好的事件报告交到对方手中。
“事情的经过刚才已经在无线电中跟您沟通过了,目前节目组包括所有拥有录制区域通行权限的人已经全部排查完毕,大部分人案发时都有不在场证明,除了……”
“除了那位金发的先生,对吧?”
黑发女刑警只是扫了一眼就将报告交给同伴,直截了当走到会议桌尽头,伸出手,
“诺曼.萨拉斯?幸会,之前有在伦敦皇家歌剧院看过您的演出。”
“没想到在太平洋上也能遇见曾经的观众。”萨拉斯风度翩翩地伸出手,“这是舞者的荣幸。”
莎拉抬手与对方轻轻握了一下,却没有因为对方是大明星而借机攀谈,而是很快开始公事公办。
“之前船长在电话里表示,您不太方便公开案发时的私人行程。”
她抬眼示意门外,
“如果不介意,我们可以找个地方单独聊聊。”
“当然。”
萨拉斯配合地站起来,斜睨一眼旁边戴着眼镜的小说家。
“这里刚好留给几位推理爱好者,继续他们的侦探游戏。”
“推理爱好者?”
顺着男人的目光,莎拉和身后的格蕾丝一齐看向工藤优作三人。在扫过小说家身后的两个身影,尤其是卷发那个时,戴眼镜的刑警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又很快移开了视线。
而前方的工藤优作和莎拉并未注意到这点。简单打了个招呼,将目前的情况挑重点跟两位刑警解释了一遍后,工藤优作带着两位兼职侦探很上道地退到了一边。
“那么就拜托两位警官了。”
戴着眼镜的小说家好脾气地挥挥手。
“希望能帮萨拉斯先生尽快洗清嫌疑。”
虽然这意味着案件变成了“所有人都有了不在场证明”的不可能犯罪,一切又要重头查起,但工藤优作并不希望冤枉任何一个无辜的人。
等铂金发的男人和两个女警在众人的目送下消失在走廊,船长转头看向房间里剩下的人。
“听莎拉警官说,她们此次只是奉命对太平洋海域的军用设施做例行巡查维护,除了驾驶员和技术科的格蕾丝,机上并没有搭载其他人,也没有携带专业的刑侦勘查设备。”
男人两手一摊,“因此,她们现在最多也只能帮着审讯一下嫌疑人。若是需要做鲁米诺反应、痕迹检测这类专业现场取证工作,还是得等明天刑侦小队抵达才行。”
“原来如此,”工藤优作无奈叹了口气,“看来今天我们这边也不会有其他进展了。”
他向着PD和节目组一众临时来帮忙的成员点点头,“那在后续的国际刑警到达之前,大家就先回房间休息吧——凶手也许还潜伏在船上,今晚请各位务必小心,如果要出门,最好结伴而行,也不要离开监控范围。”
“大家放心,我们今晚也会派船员加强船上的巡视。如果你们有看到可疑的人,请直接通过客舱内的呼叫铃报告安保室。”
船长说完,朝临时被叫来帮忙的小说家轻轻躬身,“那我回驾驶室继续值班了,今晚辛苦您了工藤先生。”
“哪里哪里,没能查出更多线索,实在是惭愧。”
“不不不,能够在这么短时间内控制住局面,没有造成更大的混乱,还将嫌疑人范围缩小,已经帮了我很大忙了。”
两人互相再客气了几句,船长便先行离开了会议室。
工藤优作留下来向PD拷贝所有的走廊监控和练习室镜头,打算回房间再仔细研究看看有没有什么被忽略的点。其余的人三三两两地开始结伴往外走。
“怎么了?”注意到好友依然望着门口,松田阵平出声询问, “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不对劲说不上……”萩原研二收回若有所思的目光,轻皱眉头,“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刚才的其中一个刑警看着有些眼熟。”
“哦,你还认识国际刑警?”卷发青年顿时一脸揶揄,“哪一个?那个黑头发的莎拉?该不会,她不光是萨拉斯的观众,也是你的观众吧。”
“从伦敦皇家歌剧院追到米花地下剧场吗?那很爱看跳舞了。”
萩原研二忍不住皮了一下,这才摇摇头,“不是莎拉,是那个叫格蕾丝的技术员。”
“格蕾丝?”松田阵平努力回想了半天,才记起对方长什么样,“那个厚刘海、戴眼镜、进来后话都没说一句的家伙?
“没错。”
“我看证件上写着她来自法国,你这三年独闯娱乐圈的时候人脉已经拓展到法国去了?……不,不对。”
调侃好友的卷发青年突然停下来,又仔细回忆了一遍对方的容貌,“被你这么一说,我好像也隐隐约约有种熟悉的感觉。”
介于重生之后松田阵平基本都在三途川练习室训练,上船后除了工作人员也没接触过别的女性,更不可能和什么法国女人有交集,他只好重新将记忆倒回生前的二十多年,试图想起可能在哪里和萩原研二一起见过对方。
但两人琢磨了半天,依旧没能找出任何符合条件的人选。
“难不成,是像我们之前看过的哪个电影明星?”天生有些脸盲的某卷毛挠挠头,“毕竟欧美人其实都长得差不多。”
“也许吧。”
萩原研二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一向观察力敏锐的他却并不觉得自己会把电影明星和普通素人弄混。
奇怪,到底是在哪里见过呢?
……
萩松二人苦思冥想之际,萨拉斯一行人此刻已经来到了船舱中下部。
在拐进又一个楼梯间时,黑色短发的女刑警故意落后半步,来到戴眼镜的同伴身侧,压低声音。
“在想什么?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我在思考,真的有人xp如此稳定且难以抑制,就算上船录节目也得找个类似的替代品在身边吗……”
“?”
“……没什么,撞见了一个故人而已。”
“故人?”
“就刚才会议室里的那个小爱豆,两个兼职侦探中高个的一个。”戴眼镜的刑警啧啧嘴,“还以为加入组织后这辈子都不用再见了,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他。”
“他认出你了?”
短发女刑警顿时冷下脸来,警惕地看了眼前方带路的铂金色长发男人,确认他没有回头,这才接着说:“要不然,一会儿回去……?”
她隐晦地做了个动作。
“算了,暂时不用。”戴眼镜的刑警轻轻摇了摇头,“这艘船还要在海上航行三周多,花酒大人吩咐过不要节外生枝……反正等今晚任务结束,我也会回到太平洋浮标那边,他就算有所怀疑,也没法求证。”
“再说了,”齐刘海下玻璃珠似的湖蓝色眼睛泛起一丝冷光,“这次让那两个外围成员准备的行李箱,可装不下两个人……”
“两位怎么了?”
听到身后传来絮絮的谈话声,前方的萨拉斯停下脚步,回头挑起一边眉毛,“是对案情有了什么思路?”
“没什么,”黑色短发刑警抛下同伴,加快脚步上前,“我们在讨论来之前的工作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