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鱼塚?遇见认识的人了?”
听到这话,萩原研二猛地回转头。
只见身后不知何时站了个面无表情的男人,身高和他接近,及膝的银色长发如瀑布般散在身后。
男人是典型的斯拉夫人长相,皮肤惨白,高鼻薄唇,深邃的五官虽然被一副宽大的墨镜遮住了大半,却仍让人觉得不寒而栗。
而比外貌更加引人注目的,是这人皮肤上交错布满的、深深浅浅、新旧不一的伤痕——
上过警校的萩原研二一下子注意到,那些可不是普通的擦伤摔伤,而是刀伤、枪伤这种送去普通医院都会让医生偷偷报警的伤口。
所以是黑|帮吗?
不,不能这么武断。
毕竟这里可是自由美利坚,一身枪伤刀伤的话,除了是里世界,还有可能是退伍的美国大兵、或者FBI之类的。
而且如果是黑|帮的话,应该不会来水上乐园这种地方吧?
萩原研二又偷偷抬头看了对方一眼。
可是对面这一身的气质,实在不太像好人啊……
会不会是借着乐园的掩护,做什么非法交易的本地帮派?或者在乐园里面安炸弹之类的,想要报复社会的恐怖分子?
唔……好像也不像。
没看见对面浑身上下就穿了一条泳裤,连藏把枪的地方都没有吗?如果要做坏事,不可能空着手来吧……
想到这,萩原研二的目光无意识移动到对方的泳裤上……然后原本凝重的表情瞬间变成了豆豆眼。
诶??
他擦了擦眼睛,确认没有眼花后,开始在心里试图说服自己。
现在他们在水上乐园。
来水上乐园的游客只穿一条泳裤很正常。
穿印了装饰图案的泳裤也很正常。
因为是度假圣地,即使是成年男性,选择的装饰图案松弛一点、活泼一点也很正——
不,哪里正常了!一点都不正常啊!!
目光重新在银发男人刀削般冷峻的脸、帅气昂贵的墨镜、和交叠布满各种伤痕的胸腹上依次转了一圈,萩原研二表情崩坏。
所以说。
为什么一个看起来就像漫画大反派,或者非法暴力组织的高层干部,甚至可能是什么跨国雇佣兵、职业杀手之类的危险人物——
会穿一条印满小黄鸭的紧身泳裤啊喂?!!
“那个……大、大哥。”
一旁被称为鱼塚的男人此刻突然靠了过来,一边不着痕迹地挤进两人之间,用自己壮硕的身躯挡住了狼尾青年看向银发男人泳裤的视线,一边回答着后者之前的问话:
“不算认识的人……其实这家伙是日本的一个小明星,之前因为协助警方拆弹上过新闻,又和被他救下的国民偶像团体一起参加了综艺节目,所以我有点印象。”
他又转过头看向另一边的狼尾爱豆,“那个,道明寺啊,你怎么这幅打扮在这里?”
说到这,壮汉突然想到了什么,紧张地左顾右盼一番,“该不会是在录节目吧?附近有隐藏摄像机吗?”
“没有没有。”萩原研二连忙摆摆手,又指了指自己胸前go pro熄灭的指示灯,“虽然这几天确实需要录一些节目素材,但现在还没开机。”
“那就好,那就好。”
墨镜大汉顿时松了口气,像是保护住了什么重要东西。
“ha、道明寺,怎么了?”
一旁本来留在原地的松田阵平见好友和这两名游客聊了半天都没结束,有些奇怪,于是插着兜走了过来,用日语悄悄问:“在说什么呢,难道这家伙自己摔倒想找你麻烦?”
“喂喂谁在找麻烦了?我可听得懂日语……咦?!”
一旁的墨镜壮汉听到对方的问话很不满,正用日语回敬回去,却在转头看到对方模样的瞬间声音拔高了几度:
“等等,你不是之前和道明寺一起上电视拆弹那个条子吗?!”
“条子?”旁边的银发男人顿时投来一道阴冷的目光,“你说这个卷发的是日本条子?!”
“?!”
松田阵平一惊,还没来得及说话,只听脑子里的机械音已经无情把[掉马,ooc,人设契合度-30%,当前人设契合度5%]打在了公屏上。
下一秒,一股熟悉的酸涩感涌上鼻腔。
牙白!
松田阵平顿觉不妙,连忙试图狡辩:“我不是我没有我其实也是三途……”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两行眼泪已经如开了闸的水龙头般噗一声喷涌了出来,甚至有几滴飞得比较远,溅在面前壮汉的花衬衣上,晕染开几点刺眼的深色。
“……”
对面的墨镜壮汉顿时被震慑了。
他小心而仔细地看了几眼面前瞬间就哭得梨花带雨的卷发男人,这才发现对方虽然乍一眼看上去和之前电视上那个警察有些相似,但只要仔细分辨,就能发现两人完全有着不同的长相和不同的气质。
瞧瞧这家伙。
那比女孩还漂亮的脸,那吹弹可破的皮肤,还有那哭得泛红的眼尾……完全就是日系偶像最常见的那类纤细柔弱美少年嘛!
自己怎么会把他认成之前节目里那个一脸极|道少当家般嚣张模样的拆弹警察呢?
“……那个,抱歉抱歉,我认错人了。”
墨镜壮汉显然不太擅长安慰人,更何况是哭泣的男人,说完这句后就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能无助而迷惘地摸了摸头。
喂喂,不就是被错认成警察,又不是被错认成凶手,至于这么委屈吗??
他又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狼尾爱豆。
而且这家伙是对卷毛有什么执念吗?怎么来夏威夷录节目都要带个代餐,害他下意识就认错了人……
一旁的萩原研二也没想到对方阴差阳错把自家幼驯染的“ooc人设自动纠正功能”给触发了。
见好友徒劳地抛下一句“我才不是条子我是练习生花田类”后,已经受不了丢脸地一边哭一边跑开,被留在原地的他只好回过头,和对面两个戴着墨镜的家伙面面相觑。
“这个、那个……花田他比较脆弱敏感,被认错了可能有点伤心。”
狼尾青年汗流浃背地替好友挽尊,又连忙指着墨镜壮汉的大花衬衣和泳裤,试图说点别的什么打破尴尬的气氛。
“哇,鱼塚先生身上这一身不是冲野洋子小姐出道一周年的应募衬衣吗?居然还有应援色的配套泳裤,我记得这可是她们Fan Club的元老级会员才有的……原来鱼塚先生是洋子小姐的粉丝啊~怪不得能认出我这个糊咖。”
“是啊是啊。”
墨镜壮汉被认出粉籍,顿时将刚才奇怪的一幕抛到脑后,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这个周末在夏威夷有洋子小姐北美后援会组织的YOKO ONLY,我就请了年假过来参加。”
“原来如此。”萩原研二点点头,又好奇看向旁边的银发男人,“那这位先生也是洋子小姐粉丝?”
“不是不是,”墨镜壮汉连忙摇头,转过身介绍:“这是、呃,这是我领导。”
“嗯。”银发男人高冷点头。
“诶?和领导一起休年假,还结伴来水上乐园玩吗?”萩原研二惊了,“那你们职场氛围很温馨了。”
见两人确实像是单纯来玩的游客,萩原研二即使再怀疑他们背景,也不好将人留下来盘问。
毕竟他现在不是警察,只是一个兼职救生员的小爱豆。
而且就算对面两人不是好人——难道坏人就不能单纯喜欢结伴来水上乐园玩了?
刻板印象要不得!
于是在嘱咐了几句“小心水池边缘湿滑”之类的话后,他便扬手与两人告别。
“今天和周末的洋子Only都要玩得开心哟~~”狼尾青年真心祝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