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向和赤苇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岩泉则走到球网的另一边,捡起一个排球,对着清和喊:“清和哥,我来当扣球手,你指导清水拦网!”
清和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岩泉手里的排球上,眼神里重新有了光。他对着清水说:“准备好了吗?要来了。”
岩泉深吸一口气,助跑,起跳,扣球——排球朝着清水的左侧飞来。清和在一旁轻声指导:“左边!快移过去!胳膊往下压!”
清水立刻按照哥哥的指导,迅速往左边移动,双臂猛地往下一压——“啪!”排球再次被稳稳地拦了下来,这次的声音比刚才更响,更有力。
“太好了!又拦住了!”日向兴奋地鼓起掌,赤苇也忍不住拍手,岩泉的嘴角更是扬起了明显的笑意。
清和看着弟弟兴奋的样子,又看了看场内热闹的三人,突然觉得,这个体育馆好像也没那么让人难过了。他的目光落在墙上的光影上,落在排球撞击地面的“砰砰”声里,落在弟弟带着眼泪的笑容中,突然明白——有些梦想,从来不会因为受伤而消失,它会像接力棒一样,从一个人手里,传到另一个人手里,然后带着两个人的期待,继续跑下去。
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清和的身上,也落在清水抱着的旧排球上。贴纸上的皮卡丘,好像也在阳光下,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清水刚把拦下来的排球抱在怀里,突然眼睛一转,凑到清和身边,故意压低声音却让在场所有人都能听见:“哥,你刚才指导我的时候,声音跟当年教我骑自行车一模一样!那时候你还说‘重心放低别晃’,结果我直接摔进草里,你笑得比谁都大声!”
这话一出,日向“噗嗤”笑出了声,赤苇握着笔的手顿了顿,也忍不住弯了嘴角。清和的耳尖瞬间红了,伸手揉了揉清水的头发,假装凶道:“哪有?我那是鼓励你爬起来!”
“明明就是幸灾乐祸!”清水扒开他的手,抱着排球往后退了两步,突然指着清和的左腿,语气里带着点狡黠,“而且哥,你刚才看我拦网的时候,左脚不自觉跟着踮了一下,是不是手痒想上场了?”
清和的动作猛地一顿,下意识地往后撤了撤左腿,眼神有些不自然。岩泉看在眼里,笑着打圆场:“清和哥要是想试试,我们可以一起练传球,不用跑不用跳。”
“才不要!”清水抢先开口,晃了晃怀里的旧排球,“我哥现在是我的‘专属教练’,只能指导我一个人!上次他还偷偷在家看排球比赛录像,被我抓包了,还嘴硬说‘只是随便看看’!”
“清水!”清和的声音提高了些,却没什么威慑力,反而带着点无奈。他看着弟弟得意的样子,突然想起小时候——清水总爱把他的糗事到处说,比如他第一次打比赛紧张到摔了个四脚朝天,比如他偷偷把妈妈做的便当里的肉夹给清水,结果被妈妈发现……那时候的日子,好像也这么热,却满是细碎的温暖。
赤苇突然合上笔记本,对着清水招了招手:“清水,过来试试新的拦网战术,清和哥也一起看看,提提意见?”
清水立刻跑过去,还不忘回头对清和做了个鬼脸:“哥,你可别偷懒,要是我哪里做得不好,你可得指出来,不然我下次就把你小学时候暗恋隔壁班女生的事告诉日向他们!”
清和:“……”他认命地走过去,看着弟弟认真听赤苇讲战术的样子,突然觉得,被这个“坑哥专业户”这么折腾,好像也没什么不好。至少,他能重新站在体育馆里,能看着弟弟为了梦想努力,能把自己没能完成的遗憾,一点点变成弟弟的希望。
阳光越来越暖,排球撞击地面的“砰砰”声里,混着清水的笑声和清和无奈的叮嘱,还有日向兴奋的叫喊。贴满贴纸的旧排球被放在一旁,皮卡丘的笑脸在阳光下格外显眼,像是在见证着这对兄弟,还有这个小小的排球社,最温暖的时光。
清水正式加入排球社那天,特意把清和的旧排球摆在了社团储物架最显眼的位置,球面上“区小学生联赛纪念”的字样虽淡,却成了社团里最特别的“展品”。每次训练前,他都会先把球擦一遍,指尖蹭过皮卡丘贴纸的缺口时,总会想起哥哥当年教他拦网的模样。
训练时,他总把笔记摊在台阶上,休息时就凑过去翻两页,遇到看不懂的地方,就用手机拍下来发给清和。有次赤苇看到了,笑着问:“这是清和哥的笔记?”清水立刻把笔记抱在怀里,骄傲地说:“对!我哥当年就是靠这些战术,打赢了好多比赛!”其实他知道,清和当年只打了几场 regional 赛,但他就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哥曾经也是个超厉害的排球选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