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两三秒,他才兀地一笑,撇开视线到无人在意的电视上,仿佛刚才发生的不过是我这个老色胚的臆想。
眨眼,
罗少爷衣冠楚楚,面色正经矜贵,
龌龊,
太龌龊了,江步月。
他没有待很久,电视才刚讲到高潮,就眯眼笑着离开。
家里重新恢复寂静,摸着下唇,我飞速复盘。照这个架势,罗柏是不会放弃继承罗家的,但是他是一个omega,这一点足以让摇摆不定的支持者倒戈向罗正威。
既然放任罗正威对医疗的野心,那是不是意味着....兰家和罗正言的暗地里交好。
这只是一场争对罗正威的圈套。
啧,也不对啊,
教会好像也很看好罗正威的合作,甚至是推了他一把。
....教会...它想干嘛?
缩在沙发里,我前脚刚搪塞完沈应辉的‘关心’,后脚就看到一条陌生信息噔噔谈出消息框。
:如果你也不想被温迎知道的话,就来找我。
[!]
我这一辈子,光明磊落半生,盯着上面的地址,我***...
要去吗?
呵。
真是被威胁到了呢。
————
“你只要告诉我,我腺体出什么问题了?”
地中海发型的医生单手捏着刚打出来、还温热的报告,捏着眼镜腿,一脸讳莫如深地盯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数据。
良久,他挤眉撩起眼皮看了一眼面前,哪怕绷着脸已久,也难掩俊逸桀骜的青年。
“.....”
微微蹙眉,时逾澄被他这一眼搞的心里毛毛的。因为这次出行是私人行尘,所以他没有穿慰贴的制服,只是一身最大众不过的运动装。
没有了一丝不苟的制服压制,一身灰的宽松衣服让他看上去明眸皓齿的少年气。
双手揣在兜里,在他耐不住要掀桌的前一刻,医生终于放下了报告,沉吟着开口,
“嗯...你为什么会觉得自己的腺体出问题了?”
“我....”思考几秒,时逾澄的睫毛一帧一帧地颤动,又不好讲自己那些难以启齿的梦,闷着声:“我在发热期...对一个人产生了...”
“欲望是么?”
啧,小年轻,这两个字都烫嘴一样,以后可怎么办!
饱经大风大浪的医生重新翻开新鲜出炉的报告,适时地贴心补充完整时逾澄有些难以启齿的话。
不自然、狭促地缩了缩肩,时逾澄难得坐如针扎,闭眼胡乱点头。这么说也没错,
可不是么,要不然他也不会这么惊悚和奔溃。
“我看你也才二十,情热期的经验还不多是吧,”再次放下报告,能来这里的患者都非富即贵,医生和蔼地科普:“alpha么,这是长大了的信号。如果有明确的想象对象,说明在你的潜意识里,这个人是特殊的存在,不要怕。”
“怎么个特殊法?”时逾澄坐直了,下意识问出口。
“呃....”这还需要解释,这个青年也太不聪明了。医生不理解,但只能选择挑明了讲,“喜欢的人,有好感的人,甚至是...可以作为未来伴侣的人。”
砰————
医生顿时弹跳起来后退。
他话才刚说完,面前的患者就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打击一样,霍然起身。莽撞的alpha和头犟驴无异,跳脚间,椅子掀翻在后哐啷巨响。
时逾澄面色发白,锋利漂亮的脸上露出茫然的神色,良好的教养让他下意识带起地上的椅子,
而后,他唰地冷下脸色,
什么伴侣,什么喜欢,他是来检查腺体的,专门问些不相干的话。
一把攥起桌子上自己的检查报告,凶凶地丢下一句:“庸医!”
时逾澄转身就要走。
[可笑,他可是联邦一级的医师,说他是秃子,也不能说他是庸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