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落落的房子,布置的再怎么温馨,没有期待的人在里,也不过是一个宽敞冰冷的木匣子,锁着一个人的魔鬼。
罗柏回到楼上之后,站在客厅漫无目的地站立了很久,直到抬眸看见外面染黑的天色才骤然回神。
[该吃饭了]
他这么想着,然后他拿出了光脑给她发了个消息。
她对生活的态度总是得过且过,食物只要饿不死自己且无毒或微毒都可以接受。
和大众alpha一样又不一样,她不挑剔。
或许,
等过了这段时间,
他就不会有这么自由的时间了。
向来运筹帷幄的脸上,神色有些黯然,罗柏抬手摩挲了一下自己柔软的后脖颈,在平日里它和其它肌肤无异,不起眼地遮盖在衬衣领口之下。
谁能想的到呢,
光脑里跳出的回复让他褪去全身的低沉,转身走进厨房。
“....”
本来我是想直接去找段都安的,这个人他很精通信息。我甚至猜测过,这个操纵手在黑网赚了不少钱,现在来读军校八成是为了金盆洗手的。
但是,像我们这种爬上来的流子,别人说一句话,我们就会迅速审时度势的狮子开口。
毕竟,我们习惯了只活一天。
所以,在做不到相互威胁之前,有些事情就还不能太坦诚。
现在,唔,瞟一眼光脑上的消息。
罗柏啊,一个伪装的alpha,能瞒天过海这么久,总是有很多别人不知道的门路。
而且,
他做饭很好吃,真的很好吃。
无人售卖的便利店里,胶质的营养液真是想想都让人脸色发绿,黏黏糊糊的恶心大鼻涕。
既然他都诚邀自己了,那我也不能空手上门是吧。
....
“今天又有采访任务吗?”抹布擦了擦手,罗柏开门看着门口江步月抱着瓶红酒进来。
“啊,没有,就是去交她们之前的采访记录。”背着罗柏,我在桌子上放下酒,食指撩了撩上方钉的严实的木塞,突然的又补上一句:“是温莱的采访。”
“....”
关上门杜绝外面或许的窥伺,罗柏勾勾唇: “他可不算是好接触的人,记者想要的答案往往都在他那里得不到回答。”
“可不是,不过,谁让我太好奇始作俑者是谁了呢。”脱掉外套挂在架子上,我盯着罗柏漂亮带着锋利的眉眼,沉吟片刻:“我觉得是‘江’干的呢。”
对上江步月探过来寻求认同的眼睛,罗柏笑笑像是无声的肯定,总之没否决,让她去洗手,自己转身进厨房把最后的工作收个尾。
厨房这方面我确实帮不上什么忙,因为在此方面,我唯一的天赋就是总能站在最碍事的位置。
随便在客厅走走看看,书架上放了几本名流杂志,其中最上面就是罗正威上次高调露面的专访。
穿着正装对着镜头展露笑容的他,看上去也是一枚和蔼慈祥的帅大叔呢。
侄子‘仰慕’叔叔,在家里放两本杂志好好研读其成绩,也不奇怪。我倒也没去翻,因为早被芙蕾逼着看过了,倒背如流谈不上,但对其中的内容了解的也大差不差了。
嗯....
罗正威这个举动...没多久我就在这里看到休假的罗柏,然后,罗柏也从侧面肯定了罗正威的自取灭亡。
医疗器械有问题啊,上次成品展示了很多旗下的产品......是义肢吗?
不对不对,
义肢的构造上都大同小异,唯一能让一家企业从对手里脱颖而出的...是什么呢?
隔行如隔山,爸的,一天天尽在这里发挥想象力。
感觉真相就在嘴边了,但就是影影绰绰说不上来,烦得我恨不得找个人立刻马上往我卡里打个一千万让我冷静一下。
头疼,改天去义肢店里逛逛,找找灵感。
罗柏从厨房柜子里找了个趁手的开瓶器出来,抬眼就看到江步月站在书架前面,一言难尽得盯着罗正威的脸出神。
[?]
没有冒然去问更多,她需要别人回答疑惑的时候,自然会来寻求帮助。他只需要等待,然后及时的伸手。
“”
“罗泰铭怎么样了,政府割让给罗正威的协议会不会威胁到你?”坐在椅子上看着罗柏用着赏心悦目的手不紧不慢地开酒,我启唇好奇。
悠悠倒酒,暗红色的液体流动在两双眼睛里。
我承认我的跳脱,但这毕竟不是一个万人面前的严肃场合,所以现在我允许自己的自卖自夸。
[我可真有眼光啊]
怪香的呢。
在江步月眼前放了一杯,罗柏才说:“只是给了一些产业扶持而已,谈不上威胁,毕竟想把他捧高一点。这次事情也是误打误撞了。”
“至于罗泰铭....他比谁都健康。”罗柏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我就明白了。
感情这个机灵鬼啥事没有,只是因为受害者无嫌疑,所以干脆把自己包裹成弱势一方了。
若有所思地低头吃饭,一开始我也怀疑过这个事情有罗正威的一脚。毕竟他先是越过哥哥罗正言,高调地要以独立的角色去拓展家族新业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