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低低地笑,耳侧垂落的头发遮盖了她病态一样提起的嘴角。良久,理智回笼,劳馥雅挺腰离开抵着的台面,一步步靠近垂着眼帘看向自己的江步月,
她看着自己,琥珀一样古朴的眼睛,眼神却散漫而没有焦点,像是有些迷惘的孩子,呆呆站在原地、不知所措于人生道路的岔路口。
也像是一个冷漠的旁观者,不声不响地睥睨着强盗般的、卑劣的上位者对她垂涎三尺。
密密麻麻的痒意自尾椎骨迅速席卷全身,让劳馥雅几乎无所适从。
哈,眼尾的余光里,她看到镜子里的自己眼角的红晕,也看到自己眼里明晃晃的迷恋和势在必得。
可惜,江步月她没有注意这面镜子,她只是困惑地侧头看着为何如此高兴的自己。
迎着这个视线,劳馥雅向前倾了倾身像是软化的蛇,有绸缎一样漂亮的头发若有似无交缠上江步月的胳膊。
光亮的、柔柔的。
眼尾上挑,劳馥雅呵气如兰:“你的自由被我的意志所支配。好孩子,你只需听话。”
啊,夫人是病娇属性的。低低磁磁的声音激起我的一片鸡皮疙瘩,但是她也很好让我重新认识了不是。
让我想想,我还有一些事情没有处理好,我还不能这么干脆利落的离开。
无视这狭小舆洗室里有些昏暗的环境,我眉眼弯弯,几乎是鼻尖对鼻尖:“认识夫人前,夫人不被左右的精神率先认识了我。”
“........夫人,乐于质疑和擅于拒绝的孩子在您眼里,不是更具魅力和个性么。”
....
收起所有笑意,劳馥雅面无表情、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幽冷地看着这位张牙舞爪的女alpha。
她一点也不怵自己,比起过去江步月对她毕恭毕敬的态度,现在的她更真实也更容易激起并放大她的欲望。
顶着她幽幽的视线,我面不改色。有些东西一演就要演到底,虽然不知道她对自己莫名的好感到底源自哪里,但显然,她才是被动。
她几乎是放任了我的强势,哪怕她是超级天龙人。
“让我好好想想好么。”后退一步,我收起了刚才有些咄咄逼人的态度,好像无事发生一样的客气疏离。
但其实大家心知肚明有些东西发生了质变。
劳馥雅定定看了江步月一会儿,眉心微蹙,灼热的视线似乎是要把这个变化无常的人看透。
沈应辉允诺什么了?还是她瞧上了沈家的什么
我当然是不为所动了,眼神压力这块我可是太熟悉了。当我坐在团队中央招标,心里毫无底气但敢和竞争对手叫板的时候、在我当着我的死鬼父亲,把他引以为傲的私生子们通通踢出权利圈的时候....我都是用这样审视、冷漠又带着点讥诮的眼神看着他们的。
果然,我就说其实我才是这场博弈的牵动者,劳馥雅虽然面露不虞但她还是几乎没有多加思索就点头答应了,只说在下一次见面的时候,她会想要一个准确的答复。
这还不简单,不见她不就好了。
为答案心焦,因等待而心烦意乱的又不是我。
为了不多生事端,我只能遁回酒店。屁股还没坐热,门口就嘟嘟嘟地响。
总不能是夫人反悔了。
眯起眼谨慎地觑了一下猫眼,外面是一个穿着长款大衣的男生。重点是,相当漂亮。
[?]
[衣服里藏枪了?腰上鼓鼓囊囊的]
我还没想好要不要开门,结果他自己毫无耐心,眉心蹙了一下又开开心心低头自己从兜里掏卡了。
[?!!!]
[这间房是一房多售吗?!]
我大惊失色,来不及思考迅速溜进浴室,结果这玩意磨砂的.....靠啊,我有点怀疑文戈是不是个正经人了,情急之下我只能拧开浴头,
淅淅沥沥的水声砸落在地面,蒸腾的热气让本就朦胧的人影更加神秘。蒲昕光明正大地从门口进来,发现里面有人在倒是诧异了一瞬间,
洗澡啊,那没事了。不轻不重地敲了敲玻璃门,他掐着嗓子甜腻腻地笑:“你好,我是来陪你了解A20的....地陪,我会明天早上再离开。”
视线里,朦胧的人影忽远忽近地映在沙窗,我没敢太靠近门,毕竟这扇门有点暧昧了,只是调小了一点花洒让他的声音可以传进来。
甩了一下湿漉漉的头发....真洗澡?我还没有在陌生人面前这么慷慨的觉悟,把头发冲湿伪装一下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