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炖了药膳,主人您应该小喝一碗。从您的身体报告来看,您当前应需要修养身息。”
“告诉我您追求在几个月内恢复至强健水平,让我来帮您制定详细计划。”
“我问你她在哪?”
“她?是克莱小姐吧。小姐性格安静,从她的出行轨迹上看,以待在书房居多,当然她现在也在书房里。”
流畅地接手薛愕脱下的外衣,机器人管家像一位殷切关爱家人的长辈一样絮叨,
“主人,作为这里的管家,我必须提醒您,人类天生具有探索欲,长期封闭会导致无聊、焦虑、抑郁,情绪调节能力变差。独处太久会放大负面情绪,缺少外界反馈,人会变得敏感、自我怀疑。风景、声音、陌生人的互动,都是缓解精神压力的“天然解药”。所以,您应该带着克莱小姐多出去感受感受群体生活。”
“....”
嘴角向下,薛愕欲转的脚一滞,沉默几息后才回应,声音带着点闷:“嗯,我知道了。你多关注关注她的情绪,遇到你也解决不了的事情就联系我。”
“好的,多谢您的理解。”
.....
薛愕上楼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景象...克莱穿着高腰节裙坐在椅子上,安静的像是量子跃迁器厚厚的窗外、那些死气沉沉的星云,并非年纪的沉淀,在鲜活的年龄,她的眼睛没有星星。
让人很想把她揉进怀里,感受她的温度以确认她的存在。
对她的怅然若失是真的,可自己躺进医疗仪的痛入骨髓也是真的。
拇指摩挲光亮微凉的银质门把,薛愕眼中光影变换,明明是自己的家里,他却踌躇不敢踏进去这一间书房。
怎么会有人...让人觉得如此割裂。
薛愕....你可真是会给自己找事做啊。
*
“生虫就扔了吧,我让人再送盆新的过来,别伤了眼睛。”
带有寒意的胸膛贴近后背,独属于薛愕的清苦气息不容拒绝地包绕自己周身,克莱呼吸一轻,两手轻轻搭在桌面,才若无其事转过眼珠,对上他沉静到忧伤的眼睛。
[悲伤?]
[你对那个主教如此在意吗,他的失望让你萎靡至此?]
他双手撑在桌边把自己禁锢在他的怀抱,头从耳侧靠近,连他说话的温热吐息自己都能感受的一清二楚....震的她耳朵发麻。
“你受伤了。”不退反近,克莱鼻尖若即若离碰上薛愕滚烫的下颌轻嗅,随后厌恶远离。
她似乎从不忌讳腺体的存在,若是情人,这番行为可以算作大胆的邀请;若是势同水火的两人,靠近对方的腺体,那是不由分说的冒犯和挑衅。
[什么样的环境造就了你不甚在意的漠然?]
垂睫盯着克莱面颊上的小痣,薛愕眨下自己眼里的情绪,喉结滚动并不否认:“嗯,我把任务搞砸了,所以受了点惩罚。”
说着,他抽出手帕,认真擦拭她指尖沾染的脏污,轻描淡写带过了那些让他濒死一样躺在医疗仪里的创伤,就好像只是擦破了一块油皮,直接把话题转向路上看到的漂亮星云。
不为所动地审视薛愕消瘦的脸上无所谓的淡定,和他时不时看过来的、试图逗笑她的试探,丢开手里的竹签,克莱秀气小巧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他知道是她做的吗?]
[知道吧,他的行踪似乎只告诉了她。]
起身推开薛愕,不敢直视他仿佛看透一切的眼睛,克莱小心把多肉放在书桌上光线最好的位置,镇定开口:“我不想听你们教会的事,只是闻到了你身上的药味才多嘴一问。”
“.....”
[不是你想让我往那条航线上走的吗?]
[这个结果,]
[符合你的预期么?]
静静凝着克莱背着自己摆弄那盆多肉的背影,心绪短暂起伏过后的她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坦然自若。
他给机器人管家下了几道程序,在管家的压迫下,克莱可以称得上是迅速地了解了这座独立的院落。
人们永远会因为陌生而感到拘谨,但会赠予熟悉以松弛。纤瘦的人,像支书签一样标记了这原本让人毫无挂念的地方,薛愕斜斜倚在办公桌边沿,在长久凝视克莱的身影后他无声地轻笑。
有什么关系呢,反正他也不是什么好人,不然也不会给奥莱卖命。
人还是坏点好啊,起码知道怎么保护自己,知道把自己放在第一位。
“那条路上本来就不全然安全,是我运气不好,让你担心了。”轻飘飘揭过克莱的忧虑,薛愕也没想钓着她的不安让她乖顺,他大方认下是自己的问题才导致的后果,默许她把自己从事情中摘的干净。
“我之后要去别的主教手下办事,可能会有一段时间不在这里,你要是缺什么就和管家讲....最近气务局要调低晚间温度,我让人去给你做了几套衣服。”
“我挑的款式你可能不喜欢,但好在暖和,你要是有其它喜欢的就去买...卡我放在柜子里,你知道的。还有.....”
[我让你工作失误,甚至重伤,]
[为什么不质问?]
[反而说这些毫无意义的话...让我不知所措,]
他絮絮叨叨的话和浑不在意的态度让人没由来地愤怒,小臂轻颤,克莱闭了闭目忍无可忍地转身大跨步靠近薛愕,端庄的裙摆波浪出她心态的失衡。
嗓音冲破清润的天赋,带着刺猬样的尖锐:“你很闲吗?”
止住嘴边未尽的话,薛愕错愕一瞬,抬眼望进她恼羞又不可置信的眸子,
茶色的,熠熠生辉,真漂亮。
[怎么还不让人翻篇啊....做了坏事却又良心不安可不是什么好事情,当然对我感到愧疚除外。]
短暂地沉默之后,他勾勾唇毫不介怀地揽过她细的两掌可圈的腰,低头猛然拉进他们的距离,然后轻轻吻在她衣服立起的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