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愕站在幕后,黑色的眸子冷冰冰地遁着他的声音看向那一处。隔着厚厚的帘子,他眼里隐忍的杀意似乎要凝成实质,指向这位主宰者。
成柯作为一位足够年轻的bete,在一群年长的alpha之中很特别。旁人都说教会主教皆在同一水准,并无高低之分,但只要稍作了解就不难发现,其它主教对这位漂亮的年轻人都足够温和。
或者更准确的来说,
是退让。
先不说其后的原因,他的好养父眼巴巴地把他送到成柯名下,可不是送他来锻炼的。那个老不死的老头子,是拿他来讨好这位明星主教,以弥补自己用人不力造成的损失。
[江步月?....呵。]
[同校情义....呵。]
默不作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薛愕面上冷嗤,嘴里却是一派恭敬:“您需要我去做什么请尽管吩咐。”
他当然不会老老实实说他和江步月互看不顺眼。天龙人向来自视甚高,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和他们相处的不分上下。
作为半数平民来的同学的先行者,她本应该被顺势推成一方的领头人,她却聪明的把自己隐身,就像是迟钝地...对此毫无所觉。
要不说她狡猾呢,教会本想促进不同出身的偏见激化,以让改革超出更热门的话题度,进而更有力地促成几大老派家族的分裂.....反正无论是姓沈的赢了还是输了,非教会的力量都被削弱了。
只可惜稳步推进的事情,出了她这么一个意外。
她像是天生来克教会的,不肯顺势而为被捧为座上宾不说,还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让那群少爷毫无分流的想法,只是简单地避开那些别有用心的意外。
“”
同样身处低位,她的自由和游刃有余,这份天赋,可真是让人不快啊。
在沈应辉的默许和推动下,实操课成了他们发泄郁气、可以明目张胆互殴的地方。
那群身娇肉贵的少爷们打不得,她一个女alpha还能全身而退不成,他可和那个江步月打了不少架,也互相挨了不少阴损的拳头。
......
同校情义?
要他做什么就直说,装腔作势的,难道他一个被送来的赔罪礼物还有拒绝的余地不成。
搞笑。
听到薛愕绷着声音、话中有话的回答,成柯幽幽地撩起眼皮向后一瞥,也没让他去做一些惊天动地的大事,嘱咐他一些算得上鸡毛蒜皮的事情就让他回去。
*
顿利普的店面早就认不出来了,脏得浑然天成的修车店面,仿佛顿利普的存在只是我被生活痛殴后的恍惚。
现在清醒了,梦里的人也消失了。
他没有留下一点只言片语。
顿利普是什么时候变得不安的?....在听说我要去金牛星的消息?在看到教会的人来白马星看扩建地址?还是在这里待腻了,怕自己留下的足迹过于明显?
绕的远路毫无所获,见的伙伴依然游手好闲,直到我慢吞吞走到我的家门口,我才想起来一点好像不应该忘记的事情。
我怎么记得我当初是得罪了浮生会的二把手,那个流氓被人整死了.....我背了一口惊天大锅被人追着杀,实在惹不起后才马不停蹄滚到金牛星,去天天向上了来着。
“....”
卧槽!
事情有点久远了,怎么把这个给忘了!!!
突然就感觉有点被瞄准的如芒在背,默默拉高了弯折的衬衫领子,我左撇右看有些猥琐地倒着退到拐角,纠结又犹豫地望向我家好像还翻新了的房子。
啧,好消息,我许久未住的房子现在可以直接领包入住。坏消息,有人比我更早住进去了。
悄摸低头查看我的旧光脑,因着它破旧的外表,我已经被多次诟病为人节俭(抠搜)。但只有我们这种偏远星来的才知道一个被改造的、具有多功能的光脑有多贵!
众所周知天才是不会居于中游的,这在星际世界的最明显体现就在于,金窝窝里来的天才住在首都星的聚光灯下,贫民窟来的天才蹿在通缉榜的追捕里。
作为天才,他们的共同之处就是身价都很贵,无非是前者贵自己,后着贵别人。
我的光脑出自一名神龙不见尾还很‘善良’的人才,外表破旧不容易被注意还符合我们这种市井小民的身份。
所以换是不可能换的。
一目十行浏览光脑里的通讯录,凭着直觉查看对方离我的距离。
我当然不会第一时间去查看诸如温迎之流,人家大少爷的后台的权威我还是有所了解的,所以我看的是那些知道我住所、而且熟悉偏远星居民秉性的人。
比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