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呢,
他们坚持不懈的、流转于上流社会里的动作,又是为了追逐什么?
明明今晚只喝了一点可以称之为饮料的低度数酒,走在逐渐人群稀疏的走廊,我却有种宿醉的头疼。
人心叵测再叵测,我只是一个试图支撑起我老江家的门楣的江耀祖,怎么就这么难呢。
果然耀祖不好当啊。
转身推开总监控室的大门,笨重难以推动的大门让我一瞬间抛却一路的腹诽,只剩骂骂咧咧。
靠!这门卖废品了能直接让你身价暴涨吧!
鬼称都扛不住这让人窒息的分量!
爸的,姓温的要是敢过河拆桥,我第一个把这破门给卸了!
面色云淡风轻,内里龇牙咧嘴地成功进去,密密麻麻的闯入视线的电子屏让人恶寒,而非震撼。
里面眉目紧皱坐着的人听到开门声不耐烦的回头,在触及江步月淡漠的眼神后一怔,眼皮向下盖住诧异,在扫过佑岭的时候,他默不作声起来让出主动权,
格本:“江小姐,所有监控都没有出现被替换或者是异常的痕迹。”
“那人呢?也没有什么可疑人物吗?”
强忍想活动手腕,缓解胀痛冲动,我的手搭在椅子靠背,把它拉到一边,我并不喜欢坐还温热的椅子。当然了,这些不值得一提的小习惯,在当下不值得我去为难别人。
那样只会显得我不专业。
抬头紧紧注视多视角的影像,流窜的漂亮脸蛋多到让人觉得美貌不过稀疏平常。很多我以为是别有目的的人,却都莫名按耐住了行动,安分到让人没有质问的由头....虽然不知道原因是什么,但这些没有把握的事情最好不要从我嘴里出来。
我等着温家的势力向我展示他们的专业素养,由他们告诉我事情如何。
站在穿着光鲜的‘半个温家话事人’身后,格本审视的目光,挑剔打量她似乎真能看出点名堂的装腔做派。
要回答她吗?
替她立她岌岌可危的新官三把火。
毫无资本的家伙,也要自不量力使唤自己?
“.......”
紧抿的唇在和便衣的佑岭对上视线的一刻还是不情不愿地张开,从钝涩一点点变得流畅:“有的,我们初步圈定了一批人,这里是名单。”
“这名单上的人是我们预测有动机的人,当然在我们反复观察后,最后只有这几个有嫌疑。” 说着,格本从后面掏出另一份更简洁的名单。
迅速扫过手里长长的名字,说实话,认识的寥寥无几,多是容易忽略的小卒。轻轻放下这份名单,转而接过格本递过来的新名单。
....
哇哦,贝莉亚。
还真是,意外又不意外在这里看见你的名字呢。
垂眸凝视这些相互独立、又似乎互有联系的名字,隐隐的兴奋让人难掩雀跃。
说到底,罗正威又不是个什么重要的、一倒下就能让家族反目成仇的人物。我来一趟这里,也不过是找出一条合理、连贯的逻辑,给他一个说法而已。
所以,
找一个凶手就行,至于纵火犯是不是金融案件的凶手这并不重要。
抬头猛地喊停滚动的大屏,既然我有了想法,那就必须凑出我想要的证据。
*
顺势把第二张名单折好随手塞进口袋,顶着身后人沉默的视线,我抬头把屏幕里所有人的出场重新全都纳入眼底,直到再一次循环的时候,所有的事情似乎已经明晰。
“事情结束了,凶手也确定了。”
沉吟一瞬,我补上:“把这几个人先控制住,至于其它人,既然没动手那我们就当作不知道。当然抓到把柄的就另当别论。”
“......”
出口的话掉在地上,带起一阵更为凝滞的沉默。不是没听见的安静,而是更为难堪的、置若罔闻的死寂。
“......”
啧,所以说啊,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天龙人的狗都是高傲认主的。
让人怪讨厌的被无视。
斜睨一眼些许讥诮的格本和碍于格本的沉默而不敢抒发回应的下属......我还能脆弱到被他们上不了档次的下马威给催垮不成,“佑岭,督长还等着我的回复。既然格本先生刚才累到了,那麻烦你先扶他下去。”
“你,过来接手下面的事宜。”看都不带看一眼面色骤变的格本,我直接点出他后面站的最与他齐平的青年。
听到江步月要任用自己的话,朱利安眼神一亮,毫不犹豫擦着自己的直系上级格本的肩径直上前,眼尾炸开几束快乐的褶子、语气热切:“江小姐,很荣幸能够协助您。控制住他们之后,需要我帮您拷问他们么?”
“em...”在我没来的及回答的短暂间隙,本应该被扶下去‘休息休息’的人,生硬插话打断面前这幅视自己为无物的其乐融融模样。
“越级无法调动人力,还有,江小姐刚接触温家家事,想必手生,不如让佑岭接手,之后再统一汇报给您。”格本冷冰冰地盯着朱利安的动作,眼神转向我的时候,也不见得给我多几分温度。
啧啧啧,真是让人心寒的冷漠啊。
[什么叫越级无法调动人力?]
太直白的话,总是不那么讨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