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洵把剑松了一点,让她可以不那么拘困:“首先,别再叫我哥哥,我已经说过我是女子,虽然和你理解的女子不同,但该改变认知的是你,而不是我的性别。然后,告诉你家主子,别胡闹了,没有拿下靖城已经是罪加一等,如今窝在石莲山中谋害人命,是不是在借公报私仇?”
美凤钗感受到祝洵的剑势转向,体味到一丝生机,活动了下脖子道:“哥……哦不,姐姐,那是秦老二的意思,不是我主子的意思,而且我向来自由,更别说太子的面子,无论如何我都会卖的,你们走到这条道上,遇到这些暗器,就该知道走对了,再往西走五里就是靖城乡民藏身的山坳,这五里内当然还有其他人把守,只是他们估计不会像我这么好说话,非得见血才行,所以你得留着我,我可以引你到另一条好走的路。”
祝洵思索了片刻,继续问道:“那些丝状的暗器呢?还有多少?”
“就两根,一根划伤这位,另一根被那个长得最俊的拿树杈划断了,那东西稀缺的狠,怎么可能遍地都是。”
祝洵并不轻信,推了一把美凤钗:“好,那你就来带路,只是路线要按我说的走。”
美凤钗无奈一笑,好似祝洵辜负了她的美意,祝洵并不理睬,推着她前行,刚意识到刘海好像已经很久没说话了,她低下头看了眼,发现刘海双眼迷离,意识薄弱。
冲动的劲头过去后,她开始有点后悔,怎么就被激地说出真实身份呢?什么还都没做成呢,刚在军营站稳脚跟,现在这样露了马脚,想做的事情还要如何做。
转念又想为何一定要掩盖身份才能做这些事,已经忍了这么久了,为何还要忍下去,在面对刚才那种两边夹困的形式,她跳出来就是最有力的反击,自己想做的事情不就是破除偏见么,那刚才那么做并没有任何错。
可是,破除偏见本就不该急于朝夕,只破除两个人的偏见不过杯水车薪,站在更高的地方让更多人看到,才能实现自己的目的。
如此天人交战中,祝洵忽然萌生了一丝杀意,把美凤钗和刘海杀了不就可以了……
刘海感受到一丝寒意,从混沌的识海中挣脱了出来,他觉得身体不妙但不敢外露,于是吃力地站了起来,但他那根受伤的腿却无论如何都无法受力,他从路边捡了刚才顾小枫丢下的树杈,支着身体挪动。
“祝洵,你啰嗦什么,真把自己当什么……赶紧把她杀了,你不杀老子来。”
祝洵收回满溢的杀意,半真半假回道:“你这样还能杀谁?现在带着受伤的你就是我的弱点,我押她这么个人质,就是为了保你!”
但更深层次的原因还有,美凤钗一定要给他们带到另一条路上,大概是那条路上有什么她能借助起势的东西,当然是不能走的,不过常规的路上可能确实也如她所说,并不好走。
第一关把守就是幻影术这样的秘术,很难保障北越在接下来的路上还埋伏了什么,而顾小枫和大黑已经先行了,兴许他们已经破解前路困顿,那样当然最好,可是若是他们深陷危险,美凤钗就能制衡的底牌。
祝洵有些后悔刚才让他们先行了,可是若是留下来,那就都知道她自称是女子了,她难道还要对顾小枫和大黑下死手?
就这么走了几步,美凤钗忽然停了下来:“这里还有一根幻丝,你们是想让我也变瘸腿,还是你们来处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