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栀是否参与欺凌,并没有决定性证据。就算真的证实童瑶的比赛是补偿,辛局长参与其中,也无法直接证明此事与辛栀有关。”谢无终道:“关键还是要看证据。”
然而说到底,发生事件时候民众配合工作,提供线索,帮助公安破案,这只是一种理想状态。有时候即便并非有意说谎,证言也可能会扭曲真相。
“您是觉得,有学生从这里翻出去上网?”楼文珂问。
谢无终点头。“据我的了解,龙城七中学生用的电话手表,虽然能拍摄,但上网功能有限,是吧?”
楼文珂点头应“是”。谢无终不怎么了解电话手表,他上学时候还没有这东西,连手机都很少见,通讯费高得吓人,更别提拿手机上网。
谢无终没什么感觉,因为温柏舟家是开通讯公司的。每月五元月租的他,压根儿不知道他拿温公子手机看漫画一小时要花掉多少钱。
无所谓,钱不是问题,温家全家会宠着谢宝宝。
至于双生子,他们就是伴着电子产品成长起来的,互联网原住民。两人上中学时候也会戴电话手表。
楼文珂犹记得高三那年,他被小姐姐要“绿泡泡”账号,红着脸举起了“小天菜”电话手表,遭到他弟的无情嘲讽。
分明比他还晚出生几分钟,这小子怎么好意思的?
楼文瑭正嚼着小黄鱼,吃得起劲,就发现他哥在瞪他。莫名其妙。
“所以,学生是通过网吧机器访问暗网,而最有可能的就是学校附近的网吧。”楼文瑭总结。
被哥哥瞪一眼根本影响不到他的心情,反正哥哥又不会真的欺负他。
“对。”谢无终点头,咬一口小黄鱼肉,嚼嚼嚼。
餐盘里,拆好的鱼肉堆成一小堆,御用狗腿子温柏舟全心全意为领导服务。
楼文瑭不理解:“咱们网安查暗网,难道不该是运用专业高超的技术.手段,分析网络流量、解析数据包、溯源IP地址、追踪网络节点?”
温柏舟冷冷道:“那得花多长时间?谢队只要看一眼信封,就可以处理全部信息,锁定目标。”
谢无终小脸儿一红,心跳扑通扑通。虽然已经当了几年“小领导”,他依然无法适应这种突如其来的马屁行为,哪怕对方是温柏舟。
不对,尤其当对方是温柏舟的时候,谢无终会觉得全身都烫,快从嗓子里冒出烟来。
对于调查网吧的事,楼文珂心中有些许疑虑。
大多数网吧的机器都装有系统还原程序,每次开机都会对电脑进行一次还原,此前的浏览记录、下载的文件等都会被清空,回到初始状态。
况且,网吧的电脑大多都不配置硬盘,软件储存在云服务器里,通过网络共享给每台终端使用,既节省成本,也方便统一管理维护。
也就是说,就算他们去网吧调查,也未必能查出什么所以然。
可既然是谢队的命令,楼文珂选择服从,毕竟温队的财力和技术,开发出什么离谱的警用程序都不奇怪。
对了,弟弟要跟祁教一起写调研,不如就调研一下温队这些年开发的警用装备吧。
听说当年温队给谢队买了个鸽子蛋粉钻戒,骗人家说是水晶的不值钱,后来谢队把钻戒改成了个可追踪通讯器,破了个大案子但粉钻也废废了。
温队对此怎么看?“这本来就是给谢无终的玩具,他开心最重要。”
如果把这个案例写进调研里,谢队知道了真相,会不会刀了温柏舟这个败家孩子?
算了,楼文珂选择善良,毕竟这二位给他提供了情绪价值,“磕糖小本本”就是证明。
吃完饭午休没剩下多久,谢无终又给温柏舟脖子涂了一次药,叮嘱他好好休息。
“你去哪儿?”温柏舟心急,一把抓住谢无终的手。
“去网吧呀。”谢无终对弟弟的占有欲毫无所觉,或者说,从来都是这样的,他习惯了,以为这才是正常。
“我跟你一起。”温柏舟说着,就要起身穿衣服。
“别动。”谢无终不肯:“你坐躺会儿,别乱动又蹭到药膏。”
皮糙肉厚的弟弟在他心里可是很宝贝的。
温柏舟自有道理:“我不跟着你怎么去?你又懒得开车。”
“有文珂,他俩都有驾照。”谢无终道。
温柏舟:“……”
当初两个小崽子非要来网安的时候,他就应该拦着。尤其楼文瑭,动不动就对谢无终撒娇,温柔的谢宝宝从不拒绝,气死人了!
于是,楼文瑭去找祁教写调研,楼文珂开车,跟着谢无终去了网吧。
办公室里就只剩下温柏舟一个人。
温柏舟:“……”
早知道就不破坏伤口了,好寂寞,有种弄巧成拙的心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