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一个重磅炸弹砸在了他脑袋上。
谢无终明确地说出了一个数字,那是他在暗网发布视频赚的钱。
全完了,崔垚一瞬间天旋地转,手机险些掉在地上。没掉地上的原因,是崔二接住了。这东西这么贵,摔坏了可了不得!
不过这一下也露出了聊天界面,崔垚在给辛栀发消息。
“警察找到我家来了,我怎么办?为了你我什么都没了,你可得救我啊。”
“这谁啊?”崔二问崔垚:“是不是他让你打的人啊?你快跟警官们说清楚啊,这个锅咱们可不能背啊!这是害你一辈子啊!”
崔垚很想骂人,并且这个人不是别人,就是他二叔。这人哪儿来这么多话?辛栀可是他的底牌,让警察知道了,他不就黔驴技穷了?
是这么个词儿吧?崔垚也记不清了,好像课上讲过,意思是没办法还是怎么的。
这不重要,反正他语文也不及格。
目前最棘手的,还是这帮警察,得让他们快点儿走。
崔垚眼睛一转,道:“好汉做事好汉当,我承认,我确实打了人。但是我可先声明啊,我只是参与了打架,视频也确实是我拍的,但不是我传上网的。跟我一起去网吧的还有四个人,要查就都查一遍,别总揪着我一个对不对?”
崔垚一边说话,一边抖腿,吊儿郎当的模样磨灭了少年朝气,全身散发着一股子老气横秋。
崔二一听还有别人,顿觉还有回转余地,忙劝道:“垚垚,你好好跟警察同志说说,争取将功折罪啊。”
“二叔说什么呢?”崔垚气得翻白眼儿,心情愈发急躁。辛栀怎么还没有动静?
如果辛栀真的不管他,他要怎么办?难道联系“那个人”?不行,那样只会更惨。
“万一我被抓了呢?”那时候,他还不能信任对方,于是提出了质疑。
对方却笑了,少年问出这样的问题,只能代表一件事——他已经被信任了。谁会向自己不相信的人提问?尤其是这种年纪的少年。
“最开始我就说过,要赚大钱,就要有承担风险的勇气。这句话反过来,意思就是——”
对方没有说下去,崔垚忍不住开口:“承担越大的风险,赚到的钱就越多?”
“我就知道你是个聪明人。”对方笑道:“我不妨直接告诉你,在我手底下干的,有抓进去的。”
“啥?”崔垚下巴差点儿掉了,这意思不就是他也有可能被抓?
“你急什么?”对方不紧不慢道:“我跟你说这事儿一定没问题,你能相信?”
确实是这样,但崔垚仍然希望对方保证他万无一失。
看着少年垂头丧气的模样,对方反而笑了,笑得饶有兴味。
“小子,我明确告诉你,进去的,但凡能扛住事儿,几百万、几千万,都不在话下。出来之后也一样有钱拿。”
几千万?崔垚眼睛亮了。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
有了钱,什么样的女人搞不到?他已经在幻想辛栀娇滴滴叫“老公”的样子了!
“我干!”崔垚握紧了拳头。搏一搏,单车变摩托!这辈子能不能捞到大的,就看这一回了!
“好小子!我就欣赏你这个样子,少年人,有志气。”
几句话夸得崔垚心花怒放,感觉自己全世界最牛.逼,这辈子就是个要发大财的料。
结果,才过去三个月,他“发大财”的机会就来了,可以说是求仁得仁了……
一定要坚持住,那个人知道他的处境之后,一定会想办法救他,还会给他许多钱,只要他扛得住。
撑死胆儿大的,饿死胆儿小的,这世界笑贫不笑娼,他只不过是为了钱。
这正是考验他男子气概的时候,必须支棱起来!崔垚暗暗想着,平时了解的那几套“社会嗑”全用上了。
“是谁啊?到底是谁让你这么干的?垚垚你别干站着啊,你倒是说话啊?”
崔垚正努力给自己打气,搞好心理建设,他二叔又开始没完没了,吧啦吧啦,简直是——
“烦死了!”崔垚叫道:“不懂就别跟我这儿添乱!”他很想好好教训一下这个窝囊男人。
“笃笃笃。”屋门被急促敲响,宋所推门而入。
他面色极其难看,来到谢无终近前,低声道:“童瑶不见了。”
***
“这他妈死崽子,死哪儿去了?操!”
学院路派出所。网警们刚下车,就听到大厅内的吵嚷声。
男人衣冠楚楚,张嘴闭嘴全是脏话。他骂的就是刚刚失联的童瑶,而他,就是童瑶的父亲,姓童名富。
童富早年与妻子离婚,妻子离开龙城,远走他乡,女儿童瑶跟着童富一起生活。
这些年童富带着童瑶,没有再婚,美其名曰“为女儿考虑”,实际上交往的三任女友都被他打跑了。没有人会忍受那样的暴力。
童富是下午察觉孩子失联的,在此之前,他只知道女儿是去参加一个画画比赛。
“报名费还他妈是我教的呢!操!这B崽子——”
后面的话更不堪入耳,片儿警打断他,要他注意场合。
男人心里不服气,但气焰矮了些,推说自己太心急,又做出恳切的样子,让警方抓紧时间帮他找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