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瑭说说。”谢无终道。
楼文瑭道:“她有可能在写没多少人看的刑侦网络小说。”
众人:“???”
楼文瑭挠挠头:“我也不知道怎么搞的,这个想法就钻进了我脑子里。”
“写作或者是记录,确实符合她的年纪和经历。”谢无终道:“但考虑到童瑶是高中生,上学也不能带手机,用电脑更不够便利。”
谢无终循循善诱,两小只频频点头。
温柏舟一看他俩的表情,就知道他们根本没懂。
他家谢宝宝迷糊的时候就是这个表情。但是他家谢宝宝更可爱。
“写在本子上更合适。”温柏舟直白道。
“对哦!”楼文瑭道:“上学放在书包里,来回带着也方便。”
“聊天。”楼文珂灵光一闪,道:“童瑶读高三,课业负担比较大,画画又占用了很大时间,写小说不太符合她目前的生活。”
谢无终嘴角勾起柔和的弧度,浅笑漾开,满是赞许。
楼文珂忽然脸红。谢队笑得也太温柔了吧?
然后,温柏舟一个急刹,楼文珂整张脸拍在了驾驶座后面。
“呀!文珂你没事吧?”谢无终惊道。
楼文珂忙摆手,一抬头,鼻子里流出一道鲜红。
楼文瑭:“啊!哥你流血了!”
温柏舟耐心“叮嘱”:“下次记得,系好安、全、带。”
后三个字咬得极重。
楼文珂忙应道:“好的温队!”
好可怕,他都恨不得当场拿安全带把眼睛蒙上。
***
班主任老师表面是在让崔垚配合,实际却起了相反的作用,甚至在激发崔垚的逆反心理,给警方工作带来不便。
反观崔垚一方,也没有尊重老师的态度,反而像是在威胁对方给自己办事,仿佛拿捏了对方的把柄。
但这些都是推论,没有证据一切都还是空谈,无法作为定案依据。
警方了解了崔垚的过去,小学时候他就饱受欺凌,经常被骂是“土堆”,不仅因为他的名字,还因为他爸妈在矿上干活总是很脏。
有一次,他爸去开家长会,之后他被同学围着嘲笑。
“指甲都是黑的,好恶心!”“你果然住在土堆里,难怪叫土堆哈哈哈!”“你爸是不是掏大粪的?不然怎么这么脏哈哈哈哈!”
那时候崔垚不敢回嘴,不仅同学嘲笑他,连老师也拿白眼仁看他,更别说好好教导,替他说话。
从小学到初中,崔垚成绩一直很差,甚至可以说是每况愈下。按照他的成绩,他根本考不上好高中,爸妈给他交了高额择校费,才让他有机会上了龙城七中。
为了给孩子更好的教育,崔垚的爸妈做出了最大的努力。然而崔垚上高中之后,不仅没好好读书,反而看着周围人家境优渥,愈发不满意自己的生活。
于是他开始假装富二代,自称耀哥,偷拿家里的存着,请同学上网,请同学吃饭,请同学买小玩意儿。
靠着金钱buff,崔垚在高中摆脱了被欺凌的命运。
当然,还有两个客观原因。
第一是他个子窜起来了,没有小时候那么容易被打。第二是七中属于重点高中,虽然也有混日子的学生,但大部分都以高考升学为目标,没时间管别人的事。
然而即便崔垚为了面子,或者说为了摆脱被欺凌的命运,要伪装成富二代,那他也没有非要欺凌同学的理由。
何况,他上传视频的暗网,是普通高中生很难接触到的领域。
不论施暴者出于什么样的动机,都不能改变他给被害人带来的悲惨境遇。
谢无终怀疑童瑶突然离家出走,是因为崔垚被公安调查,事情在学校里传开,下午她在学校里再次发生了欺凌行为。
果然,经过调查发现,当天童瑶参加完比赛回学校,发现崔垚不在,原本悬着的心终于落下来,未曾想排挤行为更加变本加厉了,几个女生更是在男生的怂恿下,把童瑶堵在了厕所里,骂她是“贱货”“害人精”。
“同学之间的事儿,你竟然还报警!你可真恶心!”
童瑶一脸懵,当然摇头辩解,可对方根本不理会她说什么。
那时候童瑶还不知道,当恶意认定你的行为,自证将毫无意义。
可厕所人多,几人不好搞大动作,于是又把童瑶拖出来,想带她去常去的实验室“教育教育”。
童瑶没有反抗,长久以来的欺凌已经让她吃尽苦头,反抗只能带来更多痛苦。
路却被拦住了,是同学任天真。
带头的同学恶狠狠警告道:“转学的,我劝你别多管闲事,知道我哥是谁吗?惹到他的人,现在坟头的草都很高了。”
另一个同学笑嘻嘻道:“你们看,这新来的脑袋这么大,跟那个‘大头’还挺像的,不会是脑积水了吧哈哈哈哈!”
“就是,多大了还梳俩辫儿?二头龟。”
“你说啥?我以为你说反了呢,哈哈哈哈!”
几个人撞开任天真,推搡着童瑶往实验室楼走。
任天真不紧不慢,忽然道:“你们还敢去实验室吗?据说之前韩艺梅就是在实验室遇见的那个‘大头鬼’哦!”
“你胡说八道什么啊!”领头的同学突然气急败坏,却没敢再继续纠缠,撂下几句狠话便离开了。
“没事了。”任天真安慰童瑶,童瑶却没有反应。
她满脑子里一直回想着同学的话:“你怎么这么能惹事儿?学校的脸都给你丢尽了!你死了算了!死了算了——死了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