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雾愣住，做出询问的表情，仿佛在说：“你确定？”

童瑶再次点头，软软地问：“我很喜欢小缨姐姐。”

黎雾：“……”心又变得柔软起来，这是多久没有过的感受了？然而：“孩子，你对喜欢一无所知。”

“啊？”童瑶眨着大眼睛，忽闪忽闪看着黎雾。

黎雾：“……”她是造了什么孽？为什么要派一个未成年来收她啊？一瞬间完全理解了温柏舟那种求不得的苦。

童富远远站着，看着童瑶跟黎雾有说有笑的样子，心里感到厌恶。

虽然他也有一个女儿，但这不影响他厌恶女人。

“童富。”

童富回过头，就看到刚才的年轻警员，正笑容满面看着他，也不知道是双胞胎中的哪一个。

这是哥哥还是弟弟？童富压根儿不在意，只是对方直呼其名让他很不爽，他得记上一笔，找机会给这小孩儿一个下马威。

然而他没机会了，楼文珂一闪身，示意身后的警车：“请您跟我们走一趟。”

楼文瑭就站在几步开外，默默发愤图强——他要好好学习，下次执法资格考试必须拿下！抓捕什么的，简直太帅了，他要名正言顺说出那句“我是警察”！

童富看到警车的瞬间，不由得大为光火。他可是被害人家属，怎么带他上这种有“笼子”的警车？这小孩儿也太不懂事了！

“这，不合适吧？”童富冷冷道。

“合适啊。”楼文珂道：“你通过暗网上传与未成年人的X爱视频，涉嫌违法犯罪，请配合我们调查。”

用语礼貌，声音却是不容置疑。

童富完全呆住了。网警怎么知道的？他们操作的时候，他就在旁边看着，这些人根本没有打开过那个网站。

看到他的视频了？不可能，他根本没有存在电脑里，而是非常小心地放在了硬盘里面。

纠结片刻，童富又镇定下来，无所谓，不管网警从哪儿发现的，他抵死不认便是了。反正他根本就没出现在视频里，画面里只有那些哀叫着的学生。

即使找到那些学生，他们也不会指认他，甚至不会承认画面里的是他们自己。那种东西一旦承认，对他们只有坏处，污名会一直跟着他们，这辈子都别想洗掉了。

童富稳住心神，做出愤怒的模样：“我可没上传过什么视频，没有证据别乱讲，小心我告你们诬陷。”

“当然有证据。”楼文瑭终于待着机会出场，笑得阴恻恻：“路由器就是证据。”

“什么意思？”童富不明白。

楼文瑭轻笑一声：“这点儿小事儿，都不够我师傅讲一堂课，我跟你说吧。检查路由器日志，登录路由器后台，能查看设备联网记录。你在深夜频繁连接境外陌生IP，自己心里没有数吗？”

童富愕然。他不该顺着对方的话，去说什么上传视频的事儿，而是应该直接从根儿上否定视频的存在！

然而为时已晚，证据面前，童富还能狡辩吗？答案是——能。

童富皱起眉，做出痛心疾首的模样，哀叹道：“哎呀这小死崽子，我早发现童瑶看那个漫画没好东西，俩男的往一块儿亲，肯定是那个涩情网站！这是我当家长的责任，我回去一定好好教育她！”

众人：“……”

童瑶都愣住了，她没坑爹，反而被她爹坑了。

童富转向童瑶，语重心长道：“知错就改，还能有好的未来，未成年犯罪是不计入档案的。”

众人：“……”要不要这么明显？

童瑶会应下？

听到网警的话，说自己的爸爸做出那样的事，童瑶也很震惊，但转念一想，很多从前觉得奇怪的事都有了答案。原来这答案竟然这样不堪。

童瑶没说话，默默往黎雾身边挪了挪，黎雾则往前迈了半步，把女孩儿挡在了身后。

楼文珂挥手，招呼特警兄弟帮忙带人。

童富却还有下文：“瑶瑶，你可马上就要高考了。你想上哪个学校来着？好像是要政审的，还有你以后工作——？”

要么你给我扛下来，要么你放弃前途。这是对待女儿的态度吗？

所有人都被这个逻辑惊得说不出话。

童瑶呆立当场。所以今天，她果然该死掉吗？

“完了。完了啊！诶呀！”一嘴东北大碴子味儿的，是黎雾。是的，花臂黎老爹是东北人。

黎雾拍着童瑶的肩膀，眼中满是惋惜：“啥也憋说了，你爹出四（事）儿了，你考不了公务员了。”

众人：“……”东北对公务员的执念都出来了。

童瑶眨眨眼，忽然领略了另一番意思。

“那等我以后毕业，可以应聘小缨姐的车行吗？”

黎雾眼睛睁开，亮了。“可以啊小丫头，你比你爹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