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笃笃笃”。更衣室的门突然被敲响。
“领导?新警报道来啦!”是楼文瑭的声音。
“来了。”谢无终边应答边假装换衣服。
“是熟人啊!”楼文瑭活泼地声音再次响起。
谢无终顿住,看向温柏舟。
“我要说的就是这事儿。”温柏舟悄声道。
谢无终递过一个询问的眼神,脑中迅速过了一遍所有带网安背景的适龄女性。
没觉得谁能跟温柏舟有故事啊。
“其实是——”温柏舟刚一开口,谢无终直接推开他。才不想听他说是谁,谢无终要自己看。
“好久没见啦谢队长!”来人身高腿长鲻鱼头,一上来就是一个帅气wink,清爽不油腻。
谢无终愣住:“黎雾?!你怎么在这里?
“鄙人不才,有个硕士学位刚好能报咱们局。”黎雾一笑,小白牙整整齐齐。
谢无终看看黎雾,又看看温柏舟。
楼文瑭声音开朗,问黎雾:“对了,你上次救的女孩儿还有联系吗?”
“啊?啊,有的,有联系。”黎雾突然脸红,抬头瞥见温柏舟,又忽然镇静下来,得意一笑,道:“她每晚都找我聊天。”
黎雾眼前出现女孩儿蹦蹦跳跳的身影,天天追着她叫“姐姐”,真是的。
“你本不该来的。”谢无终道。
黎雾收起笑意,神情紧绷,又一瞬收束,微笑道:“可我已经来了。”
楼文瑭咽了咽唾沫,这气氛,剑拔弩张啊!
只听谢无终道:“公安不能经商。”
黎雾:“……”这啥情况?
黎雾忙解释道:“公司是我爸的。养父,也没办收养手续。放心,我现在完全不参与经营了。”
“哦。那没事了,欢迎你哦!”谢无终扬起笑容,伸出手表示欢迎。
黎雾刚要握住,手被温柏舟挡住了。“你没上过警校,不了解公安工作,来,我给你找点儿资料先学习一下。”
黎雾:“???我参加过新警培训了啊!”
温柏舟才不管她,硬生生把人拖走,翻出一堆大头部,把黎雾埋在了里头。
“呼——”长长吐出口气:“完成了!”眼不见为净。
***
“你是怎么知道,新人是黎雾?”队长办公室,谢无终问温柏舟。
“我不知道。”温柏舟说完才发觉糟糕了,一着急在谢无终面前撒谎了。
仔细想想,自己的破绽也蛮多的,比如自告奋勇去接人,这种事温柏舟平日是绝对干不出的。
他只是想抢先接触到黎雾,了解一下情况,以免对方打什么坏主意。本质上跟他检查信封是一样的。
可谢无终才是负责人,他都还没得到新警的信息,温柏舟却抢在他前头,怎么做到的?
“我偷看了档案。”温柏舟只好承认。“那天乔姐来找你,你刚好跟文珂出去,我就接了。”
没毛病,谢无终不在,一直是温柏舟全权处理,于公于私他都很信任对方。
可是,温柏舟看完文档,却没有向负责人报告,等于截胡了信息,这在公安工作中是大忌。
“解释。”谢无终道。他不喜欢猜来猜去,更不喜欢弯弯绕,尤其是对温柏舟。
“我怕黎雾背景不清,所以做了调查。没跟你说是因为你最近太辛苦了,我不想你再操心。”
“你觉得你比政审了解的还多?”谢无终简直气笑了。
既然黎雾出现在这里,首先是过了政审的,也就是说,要么她确实没有问题,要么,就是隐藏太深。谢无终倾向于后者。
他的“玩笑”刚好印证了猜测,黎雾瞬间的紧绷逃不过谢无终的眼睛。
话说回来,在审查时没有发现她存在任何问题,谢无终不能因为无证据的疑虑就阻止她参与工作。
温柏舟耷拉着脑袋,明知道要挨批还是得说实话:“我手段比较……丰富。”
谢无终:“?!!!温柏舟!”谢无终气炸了:“你违规了?”
“没有没有!”温柏舟忙摆手辩解:“绝对正规渠道,没有滥用过任何信息系统,我发誓!”
知法犯法可还行?他可不敢给谢无终找事儿。而且他一直爱惜羽毛,绝不会行差踏错,让谢叔叔蒙羞。
谢无终松了口气。直到现在他才恍然意识到,似乎比起什么真相正义,他更在意的是温柏舟。
“查到什么了?”谢无终淡淡问。
见他缓和,温柏舟立即卖乖,泡好的蜜桃乌龙递过去。
谢无终正板着脸装小领导,嗅了嗅,好香,于是接过喝起来。看来他还不是很熟练摆架子。
一口茗香入口,就听温柏舟道:“啥也没查着。”
谢无终:“……噗——!”没忍住茶水喷出来。”
温柏舟忙薅纸巾给他擦,谢无终数落他:“你看你,我都喷了。”
楼文珂正要敲门,默默收回了手,走了。
单位订的办公用品,纸巾质量很差,谢无终黑衣服上擦了一堆纸屑。
然后,谢无终的手机响了。
黎雾从知识的海洋里挣扎出来,爬到办公椅上,屁股还没坐热,突然被温柏舟点名。
“拿上东西,跟我们走。”
黎雾挑挑眉:“干嘛?下马威啊?我对男的——”
“有事。”谢无终匆匆而过,黎雾忙抓起提包追了出去。
“温柏舟果然难对付,有事儿就说有事儿,还‘跟我们走’,我当他要打架呢。你说他是不是特别小心眼儿?”
警车,后排,楼文瑭在左边,楼文珂在右边,中间挤着个黎雾,岔开两条大长腿,正在发聊天消息。
打完字又加了个委屈小狗表情包,等了半天对面也没有回复。黎雾点开小猫头像,也看不出对方在做什么。
现在应该是上学时间,小猫不能带手机,可能电话手表也屏蔽了消息。
学习重要,还是不要打扰了。黎雾如是想。
车子停下,黎雾抬头一看——这不小猫家楼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