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关系?我也会编。”楼文珂说着打起节拍,唱道:“两只小鬼,两只小鬼,捉迷藏,捉迷藏,一只没有脑袋,一只没有大腿,真奇怪,嘿真奇怪!”
楼文珂唱完,问他弟:“恐怖吗?”
楼文瑭:“……哥,你比怪谈恐怖。”
不是这个问题啊,他哥这是偷换概念。正不知如何解释,忽见窗外乌云密布,楼文瑭灵机一动,道:“主要是环境。”
旋即压低声音,幽幽道:“空荡荡的房间里,只有你一个人,突然,有人唱起熟悉的歌谣——大头,大头,下雨不愁,人家有伞——”
话音未落,闪电划过,楼文瑭似有所感,朝着办公室门口看过去。
随着闪电照亮楼道,他看到一道黑影立在门外。那是个人影,人影的上空悬着一把雨伞!
紧接着“咔嚓”一声炸响,楼文瑭一个激灵,直接把手里的书扔了出去。
几乎是同时,那个身影踏入了办公室。
楼文瑭登时感到浑身冰冷,转头看他哥,他哥竟然不见了!!
“嗨!”门口的身影开了口。
楼文瑭脑瓜子“嗡”一下子。不对啊,这声音很熟悉,并不是故事里的机械电子音。
“文瑭,你自己在呢。”谢无终声音轻快。
楼文瑭松了半口气,又紧张起来——为什么师傅背后跟着一把伞?
谢无终回头,疑惑道:“温柏舟,都进屋了,你怎么还举着伞?”
温柏舟默默收起雨伞。他刚刚光想着雨大,不要淋湿谢宝宝,忘了已经进屋的事儿了。
“走廊里的灯坏了唉。”谢无终说着,迈步进入办公室。
“我找后勤报修。”温柏舟立即领会领导意图。
谢无终点头,晃了晃手里的早餐袋子,递给楼文瑭。“又没吃早饭吧?给你们带了煎饼和豆浆!感动不?”
楼文瑭不敢动,一点儿都不敢动。
这怎么回事?他哥突然消失了!
壮着胆子再次回头,楼文瑭看到他哥从桌子底下艰难爬了起来,脑袋上一个大包。
“呀?你咋了?”谢无终放下煎饼,关切道。
“被傻子砸的。”楼文珂怒瞪他弟,咬牙切齿。
楼文瑭刚刚把民法参考书扔他脑袋上了,几千页的大砖头子,没把他砸进医院算是他俩血脉相连的缘分印证。
楼文瑭“咕咚”咽了口口水,对他哥扯出一个讨好且难看的笑。
谢无终往办公桌前一坐,咬一口煎饼,嚼嚼嚼。“别说,江明月表弟家的产业还真不错。”
“你喜欢?”温柏舟拿出豆浆,插上吸管,递到谢无终嘴边。
“喜欢喜欢。”谢无终张嘴就嘬,咽下去,继续吃饼,嚼嚼嚼。
温柏舟温柔道:“喜欢给你也开一个。”
“啊不不不。”谢无终摇头:“咱们单位不让经商。”
温柏舟:“……好的。”
体制内的宠爱,无的放矢。
谢无终嘬了几口就不喝了,温柏舟拿着豆浆杯,盯着吸管看了半天,慢慢张开嘴,含上去,小脸儿黑红。
谢无终完全没注意到竹马的小动作,他正听楼文瑭讲故事。
“所以师傅,你觉得这事儿是不是真的?”楼文瑭问。
“说不定哦。”谢无终道。
“你看你看!”有师傅撑腰,楼文瑭立即拿出狗仗人势的架势,昂着头拿鼻孔看他哥。
“我说的是女学生被忘在实验室。”谢无终道。
楼文瑭:“啊?啊……”
谢无终道:“我幼儿园时候就发生过,午休时候老师把我忘了,结果全班小朋友出去玩了,我自己醒了,发现整个儿大厅只有我一个人。”
“那不是很害怕!”楼文瑭问:“你当时什么心情?”
“我很高兴。”谢无终道:“我以为放学了,就自己拿着小书包走了。”
双生子:“……”不是,谢队长从小心态就这么稳的吗?幼儿园啊!
“你没走丢啊?”楼文珂也难以维持淡定。
谢无终摇头:“过马路就是公安局,我当时还注意‘看完左边看右边呢’,只不过我站在刑警队门口的时候,把俞局吓得不轻。哦对了,当年他还是小俞叔叔呢,头发也很浓密。现在,sad,唉……”谢无终说着,吃掉最后一口煎饼,嚼嚼嚼。
双生子:“……”
那天谢爸有案子外出,俞建平抱着小无终冲到幼儿园,对着老师加院长猛喷了二十分钟。直到此时,园方才意识到少了个孩子。
吃饱了,谢宝宝往椅背上一靠,满足地眯起眼。
能躺着绝对不坐着,谢无终打小儿就这样,或者说是到温家以后硬生生惯成这样的。
或许就因为他身子懒,脑子锻炼得非常灵活,甚至可以直接在脑中模拟信息战,处理速度堪比机械。做到这种程度却只是因为——他懒得动手敲键盘。
在刑警那些年,谢无终靠分析推理出嫌疑人的下一步动向,13次测算出一级通缉犯的藏匿地点,全部一举击破——因为他懒得去第二次。
至于擒拿格斗,温柏舟狠厉非常不在话下,但谢无终修得是一招制敌——因为他懒得出第二招。
于是懒洋洋的谢宝宝窝在工位上,长睫毛忽闪忽闪,试图用最简单的方式让小徒弟明白当前的状况。